一

浪涛阵阵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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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艳女颔首，笑未语。

“歌舞”撤了。

因为赵义同坐在席上，大家多少都有些拘谨，时时都得考虑自己说话时的分寸和首长“接受”的程度，所以，赵义同“退席”后，宴会了一个更加轻松、自由的阶段。

“对弹琴”不懂琴韵音律。这是形容某些人无的放矢，收不到功效。但权势者的妙论，无人能懂，往往能博得满堂掌声。

有一次林随六○去南郡一个叫“瑶池歌舞厅”的地方舞、听歌，那次赵义同也去了，是带着一个叫赵丽红的姘

六○见时机已到，便手执脚酒杯，对在坐的各位说：“各位兄弟，首先谢大家这么瞧得起我，驱车几百里来此聚首，这杯酒我先于了。”说着，一仰脖儿将杯中的‘潞易十二“一饮而尽。然后，他夹了一个浑圆的，放在嘴里嚼着，并把空杯斟满，又举起说：”这杯酒，是今夜我向各位的祝福酒，也是老兄我向各位兄弟的’请求‘酒，好，我再一杯！“说着，又饮了第二杯。第三杯酒，是胡小凡替他满上的。斟上酒后，他说：”六○兄，今日各位兄弟远离喧嚣的南郡，一来可借这个难得轻松的机会叙叙旧；二来把各自难办的事都说一说，兄弟们一起想办法。毕竟各位的岗位不同，权力范围不同嘛，兄弟之间不分彼此，你的难就是我们的难，还说什么请求不请求的？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的，你就直说吧，再转弯抹角的就没意思了。“

第一个表态的是林。林今年45岁，早年过队，当过知青，也曾是个血青年。他曾多次在工作中受到表扬，在群众的心目中是一个政治可靠、立场定、原则的人。他自己也曾有过远大的抱负：趁自己年富力，要在四化建设中为祖国立功。特别是担任南郡市某重要门的负责人后，他也曾庄严地宣过誓：“我是个共产党员，要终信仰共产主义0我要为保卫国家的安全、保卫四化建设、为中华民族的繁荣昌盛贡献自己的力量，包括自己的生命……”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信誓旦旦的人、就是这样一个曾经发誓为祖国四化事业献的人，在金钱的诱惑下变质了，变得那么庸俗、那么单鄙、那么可耻、那么龌龊。在他被捕后政法机关讯问他时，他曾待过这样的话：‘哦林曾经发过誓：活着是共产党的人，死是共产党的鬼，敌对势力要想在我上打主意，要想使我背叛、变节，除非整个人类历史要重写……但是我背叛了自己的誓言；我变了，变成了金钱的隶、变成了金钱的俘虏，变成了一个世俗的小人、变成了一个不齿人类的狗屎堆！……“这些话虽然是在”特殊时间“、”特殊环境“下说的，但也确确实实是他思想变化、或者说是他蜕化变质的自白和写照……林是个聪明人，刚才六○那通醉状的”诉苦“和他那两直勾勾地瞧着自己的神态，已叫他心里十分清楚：他在企盼着自己表个”原则“上的态，哪怕先调些困难。后表示”试试看“这样的态度也行。林想，”六“为达到使自己的亲属境定居的目的，如此言重神哀，自己怎能不帮忙呢？再说，如果事情办成了，”六“能少得了我的好么？他曾听人说，”六“手大方得很，常”掷千金作小费“。

湖风轻轻。

易了层，自然就直言不讳，单刀直，到了这个关，当事人与黑社会的老大们也就没什么分别了。

六○了一支烟，着烟圈儿说：“不瞒大家说，最近我的老婆和女儿都想去香港定居，但苦于这单程赴港的审批手续十分复杂难办，但我的决心已下，准备让她们走。请各位帮我主意、想想办法，把这件事办妥……”说完，他用特意盯了盯林和陈健。他知，这件事能否办成，这两个人非常关键，因为国定居的政治审查和报批手续是一件难关，而把这关的就是林掌的职权；南郡市委办公室副主任、市委秘书的陈健，是负责计划、安排赴港人员指标，大陆每年去香港、澳门等地都有一定限制，即指标，特别是单程赴港定居人员限制条件更严，这主要考虑到香港即将回到祖国怀抱和香港特区继续保持繁荣稳定的需要）的主要人之一，每年南郡赴港的大约人数、赴港目的、居住时间等等都需报他审批或备案，所以，即使像六○这样的人，要想使自己亲属单程赴港定居，也不能不买他们的帐。六○之所以绞尽脑邀请李、陈健等人前来泽岭“消夏避暑”，其理就在于此。

音乐停了。

六○见时机已到，便手执脚酒杯，盯林和陈健。他知，为他的妻办香港定居之事，非林、陈二人莫属，因此，六○不惜大把大把地钱……

第六章同时上演的戏

装的艳女和另一个漂亮的姑娘叫来搀扶着他去“休息”，并附在她俩耳边低语：“今夜你俩一定要拿全本事把这位领导‘服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