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格瑞戈罗经理听见了警笛，看见克走下车，便打开玻璃门，小心翼翼地迎侯着。

他的旅馆里经常住着几对嫖客和女，但警察对这些“人人难免的罪恶”向来睁一只闭一只，今天这位警官来什么？克匆匆去，向他示了警徽，说：“412号房间有人报警，那名女可能有生命危险。”

格瑞戈罗脸变了，他不怕在旅馆里让女揽客，但决不想惹上人命官司。他立即走柜台，领着警官上到4楼。克掏手枪，侧敲敲门，没有动静。经理掏钥匙，他的手抖颤着，好一会儿才到锁孔里。门锁打开后，克把他拉到一旁，踹开房门，闪去。他一就看见一名浑赤的女，半边溜在床外，电话筒在床柜下的地板上扔着，电话线还在微微晃。那女的下浸泡在血泊中，屋内有烈的血腥气。克举着手枪，警惕地检查了床后、台和卫生间，没有发现其他人。他过去摸摸女的脉搏，还好，她没有死，便立即让柜台经理去唤救护车。

经理拿来一副简易担架，克用被单裹住女的，放到担架上。在这当儿，他发现女的上半满是伤痕，像是抓伤和咬伤，脸颊又红又，在咙……克浑一凛，俯下仔细看看，没错，是牙印，咙的确有两排的紫牙印。

格瑞戈罗喊来一个帮手，把伤者抬下楼，正好救护车已经到了门前。伤者送走了，克留在屋里，仔细地检查一遍，没有发现太多的线索。地毯上丢着女的t恤，短裙，黑的长筒袜和透明的内，卫生间里的一次巾和香皂只用了一份儿，床柜上放着一百元。他小心地着纸币的一角，把它装到塑料袋中。

柜台经理返回来，小心地告诉他，这名女是半小时前和一名个男人一块来的，那个男人10分钟前已走了。“是个黄人，约6英尺2英寸，材很漂亮，动作富有弹。他留的名字是麦吉·哈德逊，当然可能不是真名。”

“他定房间是付的现款吗？”

“对，没有用信用卡。”

这些年温哥华的华人日渐增多，华人黑社会也逐渐在温哥华扎，这是警方很痛的事。他问：“这个黄人是不是本地华人？”

格瑞戈罗迟疑地摇：“我不知，但我看他很像是华人。”

克，不再追问。这桩案的脉络是很清楚的，一名不幸的女遇见了有待狂的嫖客。这情况他不是第一次遇上，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三年前，就在离这儿不远的一家三星级饭店里，一名颇有份的嫖客（在此之前，克常在报上或电视上见到他的名字）把一名女咬得遍鳞伤。另一次则正好相反，一名嫖客央求女用长筒丝袜把他的双手捆上，再用带狠狠他。这些怪癖令人厌恶，但另一个案犯的行为甚至不能用“怪癖”来描述，只能说是地地的兽行。在这个案例中，一家人全被害，4岁的孩失踪（后来在下里找到了她的尸），女主人被杀死后还被割去房，官也被割开。三个月后警方抓到了凶犯，是一个骨瘦如柴、神恍惚、羞怯内向的神病患者。他没有被判刑，只是关到疯人院了。

当警察时间长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宝贝都能遇上。妻南希是个虔诚的浸礼会教徒，对丈夫讲述的这些奇怪行为十分不解，她总是皱着眉问：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克调侃地说，这证明达尔文学说是正确的。人是从兽类化而来，因此人类的某一分（或是正常人在某程度上），仍保存着几百万年前的兽，在适当的环境下，这些兽就会复苏。南希很生气，不许他说这些“亵渎上帝”的话。但克认为，如果抛开调侃的成份，那么自己说的并不为错。确实，他所经历的很多罪行并不是因为“理智上的邪恶”，而完全是基于“兽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