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已经尽善尽了，要想作惊人突破是极为困难的。当然，鲍菲是个天才，但天才也不能随心所地突破人类的生理极限。一句话，如此神速的、超乎寻常的突破，只有一解释是可能最大的：他服用了某效的兴奋剂。”

“不可能吧，奥委会医学委员会，还有耐克公司……”

“盖弥彰！”罗伯特斩钉截铁地说，“知吗？要完那个公告上所说的全检查，至少得数百万元。如果不是心里有鬼，他们会把大把钞票轻易地撒去？你不知，我的毕业论文题目就是‘兴奋剂在育领域里的使用历史和展望’，我为此作过大量的调查研究，所以我对这件事是有发言权的。”

在书房里看书的老盖纳听到两人的争论，悄悄地踱来，饶有兴趣地听着。朱莉娅顽地反对着：“绝对不会。如果像你所说，他必须买通医学委员会的众多专家，那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有一个半个败类与他通同作弊还有可能，但他不可能瞒过全社会的监视。不要忘了，1999年的盐湖、长野和悉尼的贿选风波使众多奥委会委员被除名，他们不会忘掉这个教训的。是吧，盖纳伯伯？”

老盖纳微微一笑，没有回答，顺手扯过一把椅坐下来。罗伯特解释：“不，这些专家们并不是作弊，而是被蒙骗了。兴奋剂现在已发展到第5代，越来越真假难辨了。像生长激素hgh，红细胞生长素epo，绒促激素hcg，等等。它们或是从死人上提取，或是人工制造，但不什么来源，从化学组成上说，它们确确实实是人中的天然质，因此极难检测。比如红细胞生长素，检测它的唯一办法就是它的‘量’，专家们只能作人为的规定，凡血中氧量超过51％时，就判定为服用了这兴奋剂。由于这本质上的混淆，没有一检测方法是绝对准确的，更何况兴奋剂每天都在发展，像90年代末发明的携氧剂pfc，至今没有研究检测办法。所以，鲍菲这次突破的最大可能是：某些人在兴奋剂上为他作了重大的突破，发明了一无法检测的、效力奇的新玩艺儿。”

朱莉娅看看他，看看老盖纳，困惑地说：“我越听越糊涂了。如果这些兴奋剂本就是人中的天然成分，何妨让运动员们使用、使他们的质不断壮呢。这对人类来说难不是好事吗？”她补充，“这里不存在公平与不公平的问题，可以让每个人都使用嘛。”老盖纳听得神了。作为参议员，他算得上见多识广，对兴奋剂也并不陌生。但这样的讨论，他还没有参加过。他没有言，但以目光鼓励两人继续讨论。罗伯特在加州大学中历来是以才便捷而闻名的，这一会儿更是滔滔不绝：

“你有这想法并不奇怪，连前奥委会主席萨兰奇在退休前还说过，要区分‘对人有害的兴奋剂’和‘能提运动能力的无害兴奋剂’。不过，即使以他的份，这个主张还是招来一片反对之声，没有被通过。如果细究起来，兴奋剂的绝对界限的确难以划定。有些办法，像长跑运动员的原拉练，在本质上也属于一‘兴奋剂’。由于原气压低，氧量少，在原锻炼可以刺激运动员的脑脊，产生更多的血红白，增大了人的能。现在有些国家还建立了仿原拉练房，人为制造低气压环境，达到和原拉练同样的效果。这方法为什么至今仍是合法的？因为尚未发现它对运动员造成明显的损害。但其它兴奋剂就不同，比如红细胞生长素、携氧剂，使用过量常常造成猝死；生长激素使用过量会引起肢端大症、心血症、糖病、癌症、质底节骨髓变症等。”他总结，“生命的本质就是一巧的平衡。一旦某个方面的发展破坏了平衡态，生命就要受到伤害。从这个意义上说，育是一刀刃上的舞蹈。它既要尽量化人的某个方面的功能，造奔跑机、举重机、游泳机、机……又要时刻警惕不要超某个界限。而使用兴奋剂就势必会打破这平衡。”

老盖纳欣地笑了：“不错，鲍，我很兴你对生活有自己的见解。你准备怎么办？”

“我相信自己的直觉，要尽力揭开这件事的内幕。我刚才说的‘某些人’是有所指的，不要忘了，鲍菲的父母都是有名的生学家和医学科学家，也许正是他们制造了鲍菲的成功。”老盖纳回避了鲍菲父母的话题，问：“你准备从哪儿手？”

“从他父母所在的雷泽夫大学手吧。这是我的优势，其他记者不了解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