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来歇歇，吃块瓜！”老丁回笑着摆摆手，叮铃铃地骑走了。谷玉芬取信件，先挑女儿从希腊的来信。还是年轻人哪，不知大人的牵挂，去近10天了，只回过一次电话，倒是延豹常来电话，当爹妈的才不致太担心。

田歌的耳朵特灵，玉芬刚把信撕开，她已经掀开竹帘，颤巍巍地走来：“是小歌的信？念给我听听。”

谷玉芬忙扶她坐下，笑着说：“我正要送到上房呢，你倒先赶来了，我开始念啦。”

“、爸爸妈妈、叔叔婶婶、嫂嫂和小：

你们好。……

笑着评论：“这妮懂礼数，家里人都问到了，一个也不拉下。”

“……转间已离家7天了，这儿一切都好。你们肯定已在报上读到，豹飞获取了100米、200米金牌，而且成绩极好，育界都评论说这是世纪的成绩。不过说这些你们不会兴趣，尤其是我。”

乐了，瘪着没牙的嘴说：“豹飞！叫得多亲！”

“……自从和豹飞结识后，他对我很好，他是一个几乎完的男人，漂亮，有天才，格豪，有男人气概，唯一的缺是情略有暴。当然我不会苛求的，我既然他，就要他的缺和优。

“豹飞送我一艘极为豪华的游艇，还有一位叫玛鲁娅的希腊女仆为我服务。这儿的生活太奢华了，我实在不习惯。”

严肃地话：“对，钱多了不是好事，福多了要折寿的！”

“……你们可能已听说，围绕着豹飞有一些风言风语，说他上有黑人育明星刘易斯的血统。豹飞说这是胡说八，我也一都不在乎。即使是真的又有什么关系？不他是黑人白人还是黄人，我都一心一意地他。”摆摆手，让谷玉芬停下来：“信里说什么黑人白人？”信中确实说得很糊，谷玉芬只好尽量解释：“歌儿说，那个谢豹飞上可能有黑人的血统。”

“你是说，他是黑人和中国人的杂？”

“哟，看你说的多难听。妈，那叫混血儿。”

“混血儿也好，杂也好，咱不忌讳。中国人就那么纯？都是炎黄二帝的后代？五胡华，满鞑关，咱中国人都是混血儿哩。往下念。”

“……这些天，豹飞一直在陪着我，游遍了地中海。请放心，我一直记着你临走时对我说的话，到时候会把一个冰清玉洁的好孙女还给你。游艇快要靠岸了，这封信到这儿结束吧，再见。

最后一段话尤其让兴，她咧着嘴笑：“这就好，不能让别人把咱们看轻了，这才是我的好孙女哩。玉芬，我走了，再有来信赶告诉我。”她颤巍巍地走了。谷玉芬把信件摊到膝盖上，愣了半天神。作母亲的直觉告诉她，关于豹飞世的风波可能并不那么简单，否则歌儿不会特意在信中说明。尤其是，延豹几次电话中本没提及这一，这反而让人更加怀疑。

晚上，她向雅典打了长途，但那边没人接电话。延豹不在，老费也不在。早上7她又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时差计算，这会儿雅典是夜零，两人都到哪儿去了呢。丈夫劝她：“安生睡觉吧，别折腾了。他们难得国，一定是白天黑夜地赶着玩。不要瞎心了。”话虽这么说，那一夜他也没有睡安稳。

在繁华的地中海里，古老的克里特岛显得孤傲而荒凉。海面上耸立着红的远山，清澈的海拍打着岸边洁白的细砂。游艇停靠在伊拉克利翁港，两人离船上岸。路边是典型的乡村风光，夹竹桃、无果树和角豆树的绿丛中隐着白的石屋。远是石榴园、柑桔园和欧楂树园，灰脊令从天上掠过。田歌的注意力上被一奇怪的树引住了：“豹飞，这是什么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