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常因自私、愚昧而忽略许多宝贵的东西，到失去时才追悔莫及。素素，爸爸不希望你重蹈我的覆辙呀！”

梅若素咬住下，努力压住腔里澎湃的情绪，说：“爸，你不了解。我和惟凯之间比你们复杂得多。浩浩不是惟凯的。”

他像是被烟到手，皱了皱眉。

“惟凯……他知吗？”

“知。”她一气，“所以，我才要离婚。”

梅鸿钧把烟重新放嘴里：“两个人在一起，孩并不是最重要的。在洛杉矶我看过很多夫妻，没有自己的孩，一样恩恩

，温馨甜。”

“那是在国。”她说，“在中国的家，孩占了很重要的位置。您当年不也是因为有了我，才娶我母亲的吗？”

“既然如此，惟凯为什么不同意离婚？”梅鸿钧反问。

“或许是于一责任吧。他像他父亲一样，是有责任的男人。”这是她想了很久得的答案。

“不，以我的经验，没有很的情，本不这样的事。像你继父，他就着你的母亲。”

“可是，我妈的是你。”她看着他，“一个人临死时想见的人，一定是她最的人。”

“可惜我一直忽略她的。”他叹了气，“如果当年我知珍惜，我们一家人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

她安地说：“爸爸，一切都过去了，你不要太自责。”

真的都过去了吗？梅鸿钧想着女儿的婚姻，他的眉纠结在一起，眸变得更加忧郁。

仳离

素素，你快乐吗？

同居在一个屋檐下，梅若素和林惟凯却形同陌路。

好在这样的情形，很快就被打破了。

那天下午，她在公司上班，意外地接到林惟凯的电话。

“今晚能不能不接浩浩回来？”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喜怒哀乐。

“有事吗？”她疑惑地问。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们不去酒店吃饭了，在家炒两个菜，顺便谈谈离婚的事，彼此……都该有个代。”

生日？离婚？这两件事怎么凑到一块儿去了？

“今天多少号？是你的生日吗？对不起，我都忘了。”她在电话里一迭连声地说。

“不要说对不起，我已经听得太多了，你能不能换别的？”她终于发觉，他的声音有异样。

什么别的？他指的是礼吗？整个下午，她都想着这事，本心不在焉。

将近六，梅若素随下班的人走售楼。

9月11日，一个并不特别的日。他多大了？好像比她大三岁，今年29岁。古人说，三十而立，是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她了百货大楼，站在柜台前，却不知该买什么送给他。

他喜穿什么款式的衣服？系什么颜的领带？用什么牌的男士香？……她这才发现，结婚两年多，自己对林惟凯仍是一无

所知。

最终挑了一只金利来的领带夹，叫人用彩纸包装好了，再贴上“生日快乐”几个字。

回到家，一门，扑鼻而来的是饭菜的香味。她再细看，桌上摆放着气腾腾的几菜：红烧排骨，剁椒鱼，保丁，全

都是她喜的味。

“你回来了？”林惟凯站在餐厅门。

“祝你生日快乐！”她有些羞惭地说，从手袋里掏礼递过去。

他望她一，并没拆开包装来看，只说：“谢谢。”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谢谢，也是最后一次。

当晚，他们喝掉好多酒。到后来，两人都有些醉意。

吃完晚饭，林惟凯一直坐在沙发上默默地望着她。她知他在等待什么，借着酒意问：“是不是要跟我谈离婚的事？你考虑好了

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