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拉去，我挣扎着跑掉。

我的消费已经退回到从前，去超市买打折的，逛普通的时装店，即便是账上小小的节余，也省得好辛苦。我多么怀念和罗贝托在一起的日啊！

索尼娅很兴我目前的状态，中午我们一起吃廉价餐时，她总少不了慨一番。“不错，还不错，起码我们现在平等了。你刚来公司时一副学生模样，我一就喜上了你，男同事们还说你清纯。没想到才几个月你就变了，有一天我看见你穿着gi山羊裙，背着parada包来上班，我就断定你有男人了。”

“可是穿上那些好衣服的觉确实比我以前任何一件衣服都要好，会让人充满自信。”我说。

“啊，嘿，你不是以为我因此就没有自信心了吧？”她对我的解释非常不满。

“你知在那之前我每天最苦恼的事情是什么吗？”我瞪着她。“不是早晨听见闹钟响，也不是我在公司里没有一个朋友，而是上班之前开始翻箱倒柜找衣服穿的时候。”

那段日，为了迎合公司的氛围，我每天早上都会早起一会儿，一边洗漱一边琢磨当天的穿着。我边的同事每天都换衫，连四十的主任也从不重复昨天的衬衣领带。可我呢？我的那些仔、t恤衫和纤维的外没一件适合在如此考究的地方亮相；我甚至没有一双像样的靴；我的包更糟糕，除了双肩背和一只邮递员用的布袋，连一个山羊的都没有。尽我有不错的艺术鉴赏力和绘画功底，有令人羡慕的材，可我知大家对我的穿衣打扮评价糟糕，这不免使我担心会不会影响到我的转正。

有一天下班时主任叫我留下，让我整理宣传册标签。半小时后，主任不知从哪儿回来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他说。

“用不了十分钟我就可以全贴完它们。”我手里加快速度。

“不，就这样。我们走。”他有神秘地冲我使个，先走去。

锁上办公室的门，我慢慢悠悠地晃到楼下，脑里在考虑是去街上逛逛，顺便把晚餐也解决了，还是回家煮空心面，那样的话能节省几千块钱，两个月下来可以把我计划买的跟鞋提一个档次。

“艾维，过来看看这些东西。”主任站在汽车旁招呼我。我跑过去。他从后备箱里拎一只厚实的帆布袋。“把这拿回家挑挑，希望能够尽其用。”

“是什么？”我问。

“打开看看就知了。嗯，惦记它的人可不少啊。虽然每隔一段时间公司都会举行一次fmailysale（用很便宜的价格把剩下的展品卖给员工），不过好东西早被那些主们挑光了。”

“您是说这些送给我？”我问，还有半信半疑。我早就听说时装展的“下脚料”令全公司的女孩趋之若鹜，可我从未对此心存非分之想。她们不排斥我这个新人已经谢天谢地，我连一次内售会都没去过。

“你现在的份已经从大学生变成职业女，穿着不能太随意。三个月试用期满我会给你申请会员卡，跟公司有业务关系的时装店都能打折……”

坐公车回家的路上，我迫不及待地翻看袋里的东西，里边有一条纯羊的披肩，一条雪纺连衣裙，几件翻领、圆领或开的羊衫，它们正好我仅有的两条短裙。最使我兴奋的是那经典黑的职业装，虽然不是我渴望已久的开司米面料，但它看上去极了，比我所有的衣服都档。我连夜修改装，因为它的腰略。由于常常需要给自己从小店买来的廉价衣衫些加工缀，以提它的档次跟视觉效果，如今我已练得一手不错的针线活。当晚我只睡了很短时间，但第二天穿着新衣上班，我比任何时候都神采奕奕。我注意到首席设计师的神有变化，过去它们告诉我我每天都在使自己丑。

《风月无界》第六章（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