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外倾听动静，直到凯冲素发了那么大的脾气，她才推开虚掩着的门，来了。杜鹃冷静地望着凯，说了上面那些话。

对杜鹃的到来和她冷冷的话语，凯没有到吃惊。他的愤怒莫名其妙地渐渐变得稀薄。

他沉默着。许久，才缓缓抬起一双充满哀伤的睛，对满怀敌意地盯着他的杜鹃，轻声地说：

〃杜鹃，我一直尊重你，也欣赏你的聪明才智。从没因为你是舞女郎而看轻你。但是，素和你不同，她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我从小看着她长大，我了解她，她不像你那么大。如果不是因为我始终放不下心来，始终担心她不能好好地照顾自己，我早就跟我心的女人一起走了。〃

闻言，杜鹃脸上满是震惊，而素的表情已经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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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是一惩罚（4）

〃这是一惩罚，一惩罚。〃

凯喃喃说着，然后捂着脸，无声无息地哭了。

泪从他的手指隙间慢慢地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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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受伤（1）

那天晚上凯对素发怒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又恶化了。这恶化不是吵架的升级，而是逐渐变得隔和冷漠。他们之间短暂恢复的，也如昙一现，转瞬衰败。

素表面上是个柔顺的女孩，但骨里却非常执拗。她仍然照常去西酒吧舞，连杜鹃都担忧地跟她提议，要不就减少去西酒吧的次数，至少会让凯觉好些，减少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和冲突。但她非但不听，就连凯的休息日里，也拉着杜鹃去西酒吧。

杜鹃觉素变了。不但她的行为举止变了，连她的格也似乎变了。她时而沉默寡言，对什么都冷若冰霜的，时而又兴采烈，仿佛没有一丝烦恼。连杜鹃都到如堕云雾山中，摸不着脑。

杜鹃注视着她，心里弥漫着无限的怜悯，即使是在素看上去很开心的时候，杜鹃心里的怜悯反而更加重。看着这个被人抛弃的女孩儿，她的心觉得很疼很疼。

虽说凯还跟她形如夫妻，还存在一纸婚书，甚至还同床共枕，但这一切都显得虚幻得不能再虚幻。还有什么，能比听见自己的人亲说他心的女人是别人更能造成伤害？而且，他之所以不离开你，并不是因为他你，而是怕你不能照顾自己。听着凯的话，连杜鹃都觉得心寒。她真担心素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但素居然过来了，她没有愤怒指责，也没有痛哭涕，更没有怨天尤人，她静静地承受了。

这需要多么惊人的忍耐力。杜鹃想。因为她知素凯，得没有理由，也没有原则。要换了她杜鹃，早一脚把这吃里扒外的男人踢去了。

素觉得天空突然变得漆黑一团。她两虽然睁着，但看见的只有黑暗。

日日夜夜，凯的那句话如暮鼓晨钟一般回响在她耳边，无法摆脱，无法逃避。

虽然凯曾经告诉过她，他上了那个女人，但是已经过去快半年了。而且，他们几乎已经重燃火，素还以为他们之间的障碍已经彻底消除。

〃。我早就跟我心的女人一起走了。〃他心的女人！素的耳朵嗡嗡地响着。她甚至能够受到那个女人所受到的，她是多么幸福呵！而且，他还想跟她一起走，他要走去哪里？会走到素看不见的地方吗？素开始担心。

素的剧烈地痛起来，那痛楚随着血的收缩扩张，一下一下地暴。仿佛颅里积聚的压力过，但还未达到要爆炸的程度，正在一波一波地累积。她痛难忍。

她要去西酒吧，赶快来一杯果茶，然后闭上睛，静静地等待着那随之而来的熟悉气息，它可以抚平她的创痛，把她大脑里的痛，神经里的痛，心里的痛统统赶走。

素好不容易熬到黄昏，她来不及等杜鹃了，凯一走，她立刻冲到西酒吧。

她跑去吧台，找到珍妮，付了二十元，从她那里买了一杯果茶，端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咕嘟咕嘟地喝下去了。

素斜靠在沙发上，闭上睛。等来等去，那熟悉的气息却迟迟不现。她渐渐变得焦躁不安。周围一群群的沙发忽然变成一座座圆形墓冢，在墓冢上活动着的有的是拖着血红长的鬼，有的是绿睛野兽形的。忽然，一个尖耳朵没有鼻的妖怪朝她步步来，她吓得直往里躲，直到再也缩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