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偶尔碰到了一条大鱼——一盗丰邪天万！这正是他在关原想碰见的那敌手。

“胆小鬼，”他叫一声，“站住手！”

漆黑的原野上，竹城边追边叫，迅如疾风；十步之前，逃命的丰邪天万如同长上了翅膀，拼死一逃。竹城的发全都竖了起来，只觉风在耳边呼啸。他觉得很幸福——比一生中任何其他时候都幸福。他越追越近。越追越！再过一会就可得到那动嗜血的狂。

剑并，他一跃刺中了丰邪天万的后背，血从剑的末端了来，一声惨叫响彻夜空。盗丰邪天万笨重的躯打了个，砰地一声倒了下去。接着是夭灵盖被砍成碎片，珠被挖了来，前被重重地踏了几脚，肤内冒了被折断的胁骨尖。

然后，竹城抬起手，了上如河般淌着的汗。

“满意吗？儿？”他以胜利者的气问着。

他开始若无其事地往回走去，要是在这会儿有人看到他的话，一定会认为他是刚从外面散步归来的，好象他对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不曾留意过似的。这会儿他觉得自由自在，没有一星半的后悔。因为他知，如果是对手赢了，那么独自一人躺在那荒郊野外的就会是他自己。

从黑暗中传来了又八的声音。“竹城，是你吗？”

“是我。”他迟钝的回答。“怎么样啦？”

又八迎上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宜布：“我杀了一个，你怎么样啦？”

“我也杀了一个。”

又八把剑举了起来，剑上无不是血，连剑柄上的编带都被血浸透了。他骄傲地耸了耸肩膀说：“另几个跑了！这帮盗杂太不象个斗架的，没劲儿！只拣拣尸。哈，真的只那个，哈哈哈！”

两个被血染了的人满足得象两只吃足了鱼的小猫儿，提着血淋淋的剑，边走边快乐地谈着，朝有灯光的地方走去。

***一匹离群之把伸屋里东张西望，鼻息声吵醒了两个熟睡的人。竹城骂了一句，对着就是一掌。又八伸了伸，打了个呵欠。这一夜都睡得非常好。

“太已升得很了，”竹城说。

“已到下午了吗？”

“还不会。”

熟睡一觉之后，夜里发生的事已全忘记了。对这两个人说来，只存在今天与明天。

竹城跪到屋后面脱去上衣，蹲在清彻冰凉的山溪旁，用洗、洗脸、洗。洗完后朝天望着，了几次呼，好象要把天空中的光与空气都去似的。

又八睡蒙胧地走正厅，兴地向绪与明问早上好。

“为什么？你们这二位人儿都哭丧着脸？”

“是吗？”

“是的，十分明显。看上去你们刚哭过。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们宰了杀死你丈夫的凶手，狠揍了他的喽罗，叫他们一生都不会忘记。”

又八可没想那么多，他只认为这个寡妇与女儿在听到丰邪天万的死讯后是兴得过了。实际上，在前一天晚上刚听到丰邪天万被杀死的消息时兴得拍手的只有明一个人，而绪则到十分不安。

“怎么啦？”又八问她。他认为绪是世界上最难讨好的女人。“就这么谢我们！”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蹲着喝明倒给他的苦茶。

绪惨然一笑，她真羡慕这些还不懂事的年轻人。“又八，”她消沉地说，“你好象还不明白，丰邪天万手下有好几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