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我己选定了要走的路，否则就不会离开七宝寺。我还是决定要找到武藏。我想问你的是，这样会不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或是会给他带来不幸？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我就要别的什么了。”

“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不能告诉你。”

“小心！小津？”

“小心什么？”

“虽然光天化日，但死神就在前。”

“我——我不知你又是什么意思？”

“料你不知！单恋是最可怕的。”泽元和尚笑了起来。

小津生气了，她刚才好象只是与空气讲了半天。她想，这和尚从没恋过，一个从未过的人当然无法理解她。她对他解释情就有如他对她讲释禅。小津不再说话了，她离开了和尚，对条太郎说，“我们走！”

和尚见他们两个朝一边的小走去，便在后面大叫起来：“你们难不去向柳生石秋西告个别吗？”

“我在心里向他别，他知我不愿在这儿长呆下去。”

泽元和尚翘首望天。“我无能为力了，就是佛祖本人也救不了女人。”

“再见！泽元！”小津说，“我在这里向柳生石秋西鞠躬啦！你愿代我向他个别吗？”

“哎！我开始怀疑我们这些和尚了，是不是我们疯了？无论走到哪里，碰到的人都在匆匆忙忙拥向地狱。”和尚扬起了手，十分庄严地说，“小津，如果遇难，就喊我的名字！常想我，常喊我。能走多远就走多远，路上一定多加小心！”

第二十七章

淀河绕过京都南面的桃山（伏见城堡所在地）经山城平原，直到大坂城堡的城墙外边。由于这路的直接相连，京都的每一政治涟漪都会在大坂引起反响。在伏见城堡中，别说是一位大坂的将军，就是从大坂来的一个普通武士的一句话，都会被认为是对未来的预兆而上报。

在桃山周围，一个大的扩建工程正在行。德川家康要改变那曾在丰臣秀吉统治下繁荣一时的生活方式，在他去关西地区旅行期间，准备住在伏见城堡。丰臣秀吉的儿丰臣秀赖仍占据着大坂城堡，正拼死想恢复失去的权势。旧与新的冲突到可见：在河中行驶的船上，在路上的行人中，在行的歌曲里及那些寻找差事的武土嘴边，都反映来了。

用船运来扩建城堡的石在河边堆成了山。其中，大多为三、四尺厚，五、六尺见方的岩，烈日一晒，咝咝作响。虽然已是初秋了，但炎日酷使人们觉得还在三伏天中。在中午的温下，两个刚歇下的劳工唠起了家常。

‘你看会打仗吗？“

“为什么不会？没有哪个能把局面真正控制住。”

“你可能说得对。大坂的将军们好象要把所有的浪人都召集起来。”

“他们会的。我还听说德川正从外国船上买武。”

“既如此，他为什么又把孙女儿泉姬江嫁给丰臣秀赖呢？”

“那我怎么能知？他总有他的理由。我们这样的老百姓哪能知他脑里的东西？”

这劳工的话一不假，就拿扩建城堡来说吧，真正的原因下层老百姓本不知。他们认为德川家康是要常住伏见城堡了。事实上，这只是德川王朝宏伟规划的一个组成分。同样大的工程正在江、名古屋、骏河、彦及大津等十几个城堡同时行，其目的皆在扩大政治势力。命令大名们承担各各样的建设工程是德川控制大名的办法之一。由于没有哪一个大名大得可以拒绝不，这就便得那些大名们一天到晚忙于建设而不致于闹事。当然，扩建工程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要得到老百姓的支持。大家都有工可使老百姓直接或间接地受益。

只是伏见城堡一地，光向外扩展城墙就雇了劳工近一千名。这样一来，大批的女及商贩都拥了工地。

“西瓜！谁买西瓜？”每天到这儿卖瓜的那个农家姑娘又来了。她一到这儿，总想让这些劳工多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