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吻了一下，然后松开手快速地直起。

台灯昏暗的光芒直刺睛，陈晟终于从他的影里解脱。被挤压的膛骤然开朗，他大地着气，看着左轶从兜里摸手机——这家伙还穿着一皱的白大褂，刚才他大的时候只解开了拉链！

陈晟昏昏沉沉地听着他对着话筒说话，“……是的，小偷……xx小区……还要救护车……不，我们没事，小偷有事……嗯，有一个小偷可能度昏迷……”

他一边说一边弯腰去探刀疤脸的气息，却听见陈晟的惊叫，“喂！”

腹冰凉了一瞬，他低望去，是一柄小刀了去，没。

殷红的血迅速染了白大褂，他拿着手机，呆呆地看着那里，恍惚间看到了梦里的那片血红。

他在鲜红的视野中，缓慢地扶着床坐了下来。

意识开始模糊，他有些悲哀地想——如果这是结局的话，他宁愿死在陈晟的手里。

耳朵里朦朦胧胧地听到小光凄厉的惨叫，摇晃着倒，然后被一个赤的温的怀抱接住，陈晟重的息响在他耳边，“喂！变态！”

那声音听起来竟然有些慌。

——左医生立刻觉得就这么死也行！没问题！

然后的事情他就不太清楚了，迷迷糊糊地似乎听见过乌拉乌拉的警车喇叭声、繁杂的脚步声、还有争吵声。

“他他、他们俩把老哥给打死了！他他刚才还踩断了我的手！哎哟！救命啊！”

咚咚的拳击打声，“老正当防卫！打死你还嫌便宜了！”

“这都还没死呢！哎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防卫过当了……”听着像是警察的声音。

“哎哟！你、你！警察同志，他们是变态！他、他来卖的！我来的时候他还被铐在床……”

又是咚的一声，“变态你mb！卖你mb！老就住在隔！跟男朋友y不行啊？！没见过啊？！尼玛的！”

“哎这位同志！都说了别打了！你男朋友了很多血，快让开，担架要来！”

……

左轶睁开睛，先看到白天板，然后是绿墙，和床柜上大把的鲜。路过的护士叮咚叮咚铃，负责他的医生、几个记者和一大群围观群众，蜂拥而上。

“您好，我是xx报……”“我们是电视台……”“我是xx大学校园报……”

“麻烦都让一让！要先检查呢！”几个护士携手赶人，另有一个兴采烈地往左轶那个科室去了，“张主任！曲！左医生醒啦！”

一会儿功夫神经外科的同事们也都拥了病房，连消失许久的实习生都来了，“呜呜呜……左医生，怎么我才走了半个月，您就光荣牺牲……哎哟好痛！”

女医生扇了他一脑袋，“说什么呢！”

“光荣负伤……”实习生捂着哭。

“小左啊，你现在成了我们医院，不对，是我们市的大英雄！光荣啊！哈哈哈！放心，你这个伤不严重，不会有后遗症！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好好养伤，安心休息！”主任说。

一群人一窝蜂地来又一窝蜂地走了，清静不了半秒钟，下一拨人又闹闹地来了，连百忙之中的院长副院长都专程来对他予以亲切问。左轶被他们吵得昏昏沉沉，脑里有个什么东西苍蝇一般嗡嗡地绕了半天，越来越心急，却始终组织不一句完整的话。

他终于在来笔录的警察搬了凳坐在他面前的时候，打了个森寒的战栗，彻底清醒了——

“人呢？！”他惨白着脸地坐了起来。

正在翻笔记本的警察吓了一，“哎，你嘛？快躺下吧！”

“人呢？当时跟我一起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