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叹了一气说：“莫论你，你只看看我，还不是一样要回来！从来，我们就不由己，若说能自己主，我何尝不想自由自在过日。”

小荣佳忙说：“谢谢柑

唐半晌方说：“论理不该是我来劝你，但是皇兄确实日日思念你，一心只盼你回去。”

玉兰在旁边也笑着说：“说起她的睛黑亮，那一回晚上，听到她哭，一时来不及灯，不曾想，黑暗里就看到她的一双睛在闪闪发亮呢，倒比星光还明亮些。”

碧玉说：“也只有婢们才知这些事，说给外人去听，谁相信小小孩能说大人一时也想不到的话来。”

小荣佳正想把柑橘往嘴里送，李月荷低对她说：“怎么没说谢谢啊？”

李月荷惨笑一声说：“莫论下世的事情，今世我们该何去何从？我只不甘心被一众男人视如无，轻易令我来来去去。”

两个人一时都无语。半晌，李月荷喃喃：“何是家园？”

过了两天，小荣佳就穿上带帽的外到串门了，大嫂瞧了瞧她穿的外说：“心思倒巧，想得这样的款式。也只有小孩能穿这样的款式，大人要穿了，不笑死人才怪呢。”话才说完，婷婷就磨着说也要一件这样的外，大嫂只得问了碧玉织法。

唐劝：“何必执著，一切看淡些也就是了。”

当然，这个睡袋的法也是即时传了去，一时间，各家各有小孩的都想办法了这样一个睡袋给小孩。医馆里每年因受凉去看病的小孩一下少了许多。

至次日寅时，一切俱已准备妥当，一切男眷俱已回避，王府各个女眷这才品大妆起来。辰时初，仪仗太监、执事太监等一队队过完，后面才是八个太监抬了一金碧辉煌的绣凤轿，缓缓行来。

老夫人虽没有名夸李月荷，但谁都知这个外是李月荷想来的，况且里也有人来问，说要取这个外的图样。到时候，各封赏自是免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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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荷冷笑一声说：“如今才来说这样的话，当初众人驱我回来时，他又在哪里？”

又过了两天，府里的几个小孩全都穿上了这样的带帽的小外，形成一个很有趣的景象。

各礼节暂且不表，只单说唐见了王府一众女眷，略叙了一下家常，便留了李月荷叙话。待众人退下后，唐拉住李月荷的手说：“皇嫂，你就回去吧。何必逞！”李月荷笑：“我竟半不得自己的主了。两国不好了，一时半刻也容不得，就轰了我回来。如今，两国好了，一时又容不得我落在外，即刻要我回去。我并不是一件事，毫无觉，就任由人驱来赶去。”

唐苦笑：“我们女人几时有家了？还不是依附在男人上，他们让你有，你就有，让你没有，你就没有。”

唐见李月荷苦恼，又劝了半日，直听到小荣佳的声音在门叫：“娘，娘！”唐方令其他人来。小荣佳直冲来，攀到李月荷的大上坐好。

天气渐渐地冷了，夜里冷风侵骨。小荣佳因为白天玩得疯，晚上睡觉时常来去，李月荷怕小荣佳一时被没盖严受凉，便叫人制了一个睡袋给小荣佳用。守夜的丫鬟松了一气，小公主睡在睡袋里，不用时时怕她踢掉被了，现在纵然一时大意打瞌睡也无妨了。

听玉兰还在说小荣佳的一些趣事，李月荷不禁笑了，“也别说得太过，听起来倒像编的。”

李夫人嘴说：“都说她长得得人意，胖嘟嘟，粉，一双大睛透亮透亮，倒像凡事逃不过她的睛似的。”

第十八章路（5）

小荣佳知大家在说她，将脸埋在李月荷不看人。丫鬟另摆了瓜果上来，唐拈了一片已剥去白络的柑橘递给小荣佳说：“尝尝这个。”小荣佳看看李月荷，李月荷，小荣佳这才接了过来。丫鬟见小荣佳吃东西，怕果溅到衣服上，早已帮她围上围脖。

老夫人看了，乐呵呵地说：“也只有我们府里，才想得这个款式来，已有几个诰命夫人来问是怎么个织法了，也要给她们的小孩一件呢。这衣服，起帽，连脖也一起遮住了，比较和。这个倒也罢了，小孩喜蹲在地下玩，这衣服不太长，不致会绊着他们，这心思才是妙。”

贵为公主，贵为郡主，那又如何？还不是任人摆布！李月荷在心内地叹息了一声。只听唐又说：“既是生为女儿，唯有任人鱼了，只盼下世转为男儿，那时，建功立业，叱咤风云，方不负来人世一遭。”

看了看说：“不用这么长，只遮到膝盖那里就行了。你的这个太像斗篷了，应该收腰一。还有，袖这里，多织一个圆孔，可以把拇指穿在这个孔里，袖不容易缩到手腕上，有风了，也可以遮住手背。”

唐瞅瞅小荣佳说：“记得上次看到她，她还不会说话呢，一眨就这么大了。看看这睛，竟是越长越像我皇兄了。”

这天大家正闲聊，有内侍来降旨说唐贵妃明天来看李娘娘，请闲杂人等回避。府里的人听了，忙着打扫布置，备下净室，各细细焚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