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材匀称，叫声就像你一样，仿佛母猫在说梦话。我还是喜医生护士。她打了我一下，这觉不错啦，像是情侣了，两个人并排靠在墙上烟实在有像监狱里的难友。

她说：“刚才很危险，真要砸下来，两个肯定一起死掉。”

我说：“死就死吧，明天不用上班了。”

她说：“我以为你会跑。”

我说：“这样不好，我都快了，如果光着跑去，一边跑一边，太难看。我情愿死在床上。”

她说：“这样死了也不好，连在一起，别人分不开我们。”

我说：“不会的，他们会用锯把我的锯断，然后就分开了。我的留在你的里，就当我留给你一个纪念吧。”

她说：“万一我没死，那还得我自己拿一小刀片锯断它，太残忍了，这办法不好。”

我说：“对你而言这应该不是问题啊，你不是医生吗？没割过这个吗？”

她说：“我要是中医就好了，割下来泡在酒里，每年清明节拿来喝一，壮。”

我说：“你丫壮什么？你还是留给别人壮吧，间接地会到我的魅力。”

她听了这话，再也忍不住，把我肚上的烟缸挪开，就这么赤地代替了那只烟缸。然后坏坏地对我一笑，说：“再来一次。”

那天完第二次，外面的风越来越大，雨打在楼下人家的雨篷上，发有节奏的噗噗声。楼下很安静，没有第三次地震。假如再来一次地震，我估计我的神经也受不了，大概会赤地逃到楼下去。莺声初啼，对人生骤然有了信心，不甘心就这么被砸死。

我说，我要给你起个绰号，叫机。她说，你他妈终于把绰号起到老娘上了，说完又打我。打过之后，我从床上下来，到窗张望，楼下一个人都没有了，怪不得这么安静。天黑，从这黑中降下的雨也应该是墨吧，我也不知原先楼下的人是跑光了呢，还是都回家睡觉去了。后来一看闹钟，凌晨三半，对面楼里的灯倒是还都亮着，好像除夕守岁。白蓝问我：“你要不要回家去看看？你妈妈还在家里吧？”我说没关系，既然新知新村的破楼没塌，那么农药新村的破楼一定也还矗着呢，我妈比你机灵多了，稍有风草动就跑了，这都是在农药新村练来的。她说：“那你妈就不担心你？”我想想也对，就说，要是家里有电话就好了，这会儿杂货店的公用电话肯定是没人接了，等雨小一我就回家。我说完这话时，她已经穿好衣服了，没办法，我也只能穿衣服。

她说：“这么安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说，本来就没发生过什么嘛。我说完这句话，觉得自己中了她的，就回过去看她。她也在看着我，目光很难捉摸。我讪讪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随手翻她的书，一摞很厚的考研教材，我也看不懂，都是些很奥的东西。我对她说：“你不会酒醒了就不认账吧？”

她说：“我要认什么账？”

我不好意思地说：“我以后还想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