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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阅读(7/7)

很疼的样,指了指腮帮,好像讲不话来。后来在医务室里,大婆不在,白蓝对我说:“你说话注意,什么疼不疼的,让人误会。”我满不在乎地说:“不会误会的,只有女才疼。”说完这话,冷不防脸上被她了一下,生疼。我低一看,她用来我的竟然是一副橡胶手!她还问我:“你疼吗?”那次我真的火了,我说,咱们俩这么厚的情,为了一句笑话,你丫竟然用妇检手我!她就说:“净的。”

我听我讲过,男人要是被女人了耳光,就会连倒三年霉,唯一的办法是把耳光回去。但是,像这么一个敢咬老虎的女人,她准保会把耳光再回来,那就去没个完,有这闲情,还不如躺到床上去呢。倒霉就倒霉吧。

有关我和白蓝之间的事,厂里没人知。白蓝不希望别人对着她指指,我更是吃够了写诗和看罩的亏,再也没那么傻了。回想我刚厂的时候,跟着老招摇,一便宜都没占到。工厂生活有一条原则,隐秘之最安全,只要没人注意你,就能年复一年地混下去。可惜我明白这个理已经太晚了,而且运气不好,最终还是得去上三班。

其实,我和白蓝对外保密,还有一个原因是,我和她都知这场情最终将会以什么形式来收场。她曾经问我:“要是咱们分手了,你觉得厂里哪个姑娘合适你?”我想了想说:“我觉得劳资科的小噘嘴不错啊,以前对我很凶,现在好多了。”白蓝说:“那姑娘有什么凶的,小丫一个。”我说:“人家也就比你小一岁,哪里小丫了?”白蓝说:“找秦阿姨说合说合吧。”我说:“不行的,她是李光南的老婆,朋友妻不可欺。”白蓝说:“那倒也是。我把我表妹介绍给你,还在读中专。”我说:“长得跟你像吗?不像我不要。”白蓝说:“那就难了,跟我像的,那就是电影明星了。”

现在我知,这调侃的方式,其实是一暗示。在我当时看来,离别总之是伤的,因为伤,所以不能用言语来表达,好像天里绵密的细雨,用都分辨不雨丝,不知该不该打伞。我所到的,就是那样一,只能相互暗示,用调侃来安自己。

她还对我说:小路,很难想象你将来娶的老婆会是什么样啊,如果笨嘴拙的肯定被你欺负死。我就说:我倒是能想象你的老公是什么样,一定很温和,很有文化,看见氓就逃跑的。她不无嘲笑地看着我说:“你三十岁以后,看见氓,大概也会跑吧。”那时候我不承认,我以为自己会一辈剽悍,真是太幼稚了。照白蓝的说法,我三十岁以后只能是一个啤酒肚的秃男人,牙齿被香烟熏得乌黑,长期上三班会有袋和黑圈,脸青黄,肝功能异常,骑着自行车穿着工作服在大街上,一看就是个穷光和倒霉鬼。氓只会欺负我,而不会欺负她老公。还记得歪卵师傅吗?她说。我就微笑着说:“我指的是女氓,这总可以了吧?”

那时候在她家里,我时时都能到一奇怪的气氛,考研的复习资料就堆在书桌上,有时候她完之后会随手摘过一本书,翻几页,嘴里嘀咕几句,再把书放回去。我问她,这么复习功课,有何效率可言。她说,功课早就复习得差不多了,只是惯地再看几。这时我就不再说话,也顺手捞过书来看几。她问我:“你的会计学得怎么样了?”我就懒洋洋地回答她:“还没开始学会计,现在在学等数学。”她就笑着说:“等数学你都敢学。”我说,自从我了钳工和电工之后,就明白了数学的可贵之,相反,语文是一门很的科目,数学使人越来越聪明,语文使人越来越笨。我基础太差,所以学等数学很累,但我渐渐开始喜这门功课了。

那次,她把朝北的房间打开,这间房间一直都是锁着的,我从来没有去过。我发现里面有一排书架,有一台电唱机,最的是里面竟然有一张双人床!我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明明有大床,你还让我在小床上练双杠!”她说:“这是我爸爸的床。”我说:“那就算了,我惹不起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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