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她，心里却在想，搞得跟什么似的，姑娘我也不是没从那时候混过来，想当年姑娘我上学时，也曾经作过不少调研呢。

“其实没有鲁博士想的那么……那么重要，我个人觉得，无论是哪女人，首先是女人，然后才是什么学历、工资，等等。接受这婚姻，其实与学历没有关系，跟个有关系。”

“那苏女士是那很新的个？”鲁博士上下打量了苏亦好一下。

苏亦好不自然地拢了拢。脚上的拖鞋是最简单式样的超市货，单一的黄，前面的鞋梁是一个叉，连个都没有。上的家常衣服也是超市货，棉布的，前还绣了三只排成一排张着嘴笑的小鸭。

“不是，我觉得这事也不是很新吧？相反，有些老土，咱们上几代人接受的不都是这婚姻吗？有儿类似于无情婚姻。个人认为，婚姻和情是两回事。”苏亦好自认为表达得很充分。

“无情婚姻？那苏女士的意思是说，这个婚姻很无奈，您和您先生的情并不是很洽了？”

“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个比喻。”苏亦好有些狼狈，突然觉得对面这个人才是学法律的。

“那么，是怎么回事呢？”鲁博士正穷追不舍，锁响起钥匙的声音，轻轻一响，门开了，陈明然跨了来。

怕什么来什么，苏亦好赶快站了起来，“这——是我先生，陈明然。”她对着陈明然说，“这位——是——呃——鲁博士。”

鲁博士站了起来，迅速地审视了一下陈明然。陈明然有些皱眉，看看苏亦好。苏亦好站着两手绞在一起慌得说不话来，还是鲁博士递上了名片，“你好，我是女问题专家，鲁梅。”

陈明然接过，轻轻地，“你好。”一面迅速瞟了一苏亦好，苏亦好的脸都白了，战战兢兢地站着。

“陈先生回来得正好，我正在和你太太探讨你们的婚姻问题。”

婚姻问题？果然！陈明然的睛恨不得剜掉苏亦好一块。

“苏女士刚才说，你们是无情婚姻。”鲁博士简洁地说。

苏亦好把手摇得像车，有儿语无次地说：“不是，鲁博士，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是说……”下面，她也不知说什么了。有陈明然在，这个话题，她敢说什么？

陈明然没有说话，一把拽过苏亦好，推到沙发里，自己在她旁边坐下。苏亦好如坐针毡，只觉得冷飕飕的，背上的汗都立起来了，听鲁博士继续说：“作为智商人群，一般认为，你们对神层面的要求比较，但乎我的意料，你们似乎放弃了这一。可以看来，苏女士虽然认为你们是无情婚姻，仍然觉得可以接受。正好两位都在，那么请容许我问一下隐私问题，在生活方面，两位是否协调？”

苏亦好觉得内衣都快让汗透了。真是女专家，居然把这问题拿来问男人。她，她有谈过恋吗？

陈明然的脸果然变了，他一下把车钥匙丢在茶几上，揽过苏亦好，往沙发背上一倚，声音极其平静地说：“我老婆说得没错，我们确实是无情婚姻。但生活是否协调，要不要演示给你看？我反正是从国外回来的，国外的风气你也知，不大在乎。”

鲁博士微微一怔，脸上有了些怒气，“陈先生……”

“抱歉，鲁博士，可能让你失望了。我们虽然是智商人群，但就基本的本能来说，我们只是男人和女人。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情好不好和不得来，没有特别大的关联，这个你难没有研究过吗？”鲁博士张着嘴说不话来，“但有一，作为智商人群，我们压力比较大，经常加班，昼夜不同步，有些事情就要见针地。”他抬望望墙上的钟，“比如，这个时候。”

黑镜框后面的睛眨了眨，鲁博士有些恼怒地站起，“那抱歉，打搅了。”

“不送！”

门咣当一声关上了，苏亦好要起，被陈明然住，“苏女士，她走了，你还要不要验一下我们生活是否协调？”

苏亦好恼羞成怒，一下爬了起来，赤着脚站在地上，指着陈明然，“甭说得那么难听，又不是我说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