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生意的份儿上，至少我还是知商机不可的。可柳儿说刘铭他妈的有时候会赖账的，让我去起个见证人的作用。我推辞不过，只好随柳儿一去了。

刘铭的教授楼在情人坡对面的那群楼里。穿过一段清幽的鹅卵石铺成的小径，那楼便近在前了。这是一幢三层的小洋楼。有白的围墙，大门是朱红的大理石。走大门，就来到一楼的小院，院里有很多，都是最常见的那，冠占了一大分，这使得院里红红火火像要燃烧了一样。柳儿说刘铭的书房在二楼，我们径直走上一段仄的楼梯。

柳儿抬手摁门铃，却发现门的暗锁没扭上，转一下就开了。我们被前的景象惊呆了，刘铭和一个女孩纠结在一起，而那个女生竟然是猫。我和柳儿都傻了，猫挣脱刘铭的怀抱一脸尴尬地站在那儿搓手。刘铭看上去很可怜，他已经是个老人了。我急中生智脱说：刘教授，我也是你的学生，你总不能太偏心吧，你也得吻我一下。表情僵的老缓过神来，轻轻吻了一下我的额，柳儿也走过去让刘铭在她额上蹭了蹭。

猫匆匆走了，屋里就剩下我们三人。我装着若无其事的样，柳儿谎称是来借书的。刘铭递给她几本旅游理方面的书，我们转走了那间泛着新鲜的油墨香的书房。当然，那张贵宾卡依然舒服地躺在柳儿的袋里。

第二天我在宣传栏里看到柳儿的名字，在中文系预备党员的名单中，我还意外地发现了自己的名字。

辅导员打电话给我，说中文系党委书记找我。我一气冲上中文系办，书记客气地让我座。他告诉我，政史系刘书记极力推荐我，说我是个素质不错的学生，将来有不可估量的前途。我有些不知所措，有些事情太有戏剧总让人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搞得我现在还欠柳儿一个人情。

柳儿的话说，刘铭还真他妈够意思。转间，我已是一个预备党员了，可周围又能有什么改变呢？一切都还是老样，而我除了要遭人唾骂别的也没什么了。

这件事儿过去很久了，可刘铭那张苍老的痛苦的惊慌失措的脸却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似乎有人把他的表情制作成了一张张幻灯片并行下播放键一遍遍着我看，我挣扎着可老是闭不上睛，一个一个的假如在我脑里闪来闪去，发绝望的光。

假如我是个男生，我能说刘教授你也吻我一下好吗？

假如刘铭和猫一丝不挂蛇样的纠缠在一起我能摔门而去吗？

假如当时推门而的是刘铭那贤淑的却因发胖而略显臃的妻，结果会怎样呢？

假如当时去的不是我和柳儿，那么其他人会怎么呢？

假如刘铭搂着的是位年轻丽的女讲师我又该怎么说呢？

假如……

假如……

我将会看到一个家像一颗大蒜被人掉中间的秆一样一四分五裂了。我将会看到一个老人上沾满别人的唾沫与缓缓从墙角下去，然后一蹶不振。

猫那丽的大睛暗淡了许多。我们都变得小心翼翼，猫的心像一只易碎的玻璃瓶突然暴在空气中暴在我们面前，我们手中没有薄而纤柔的抹布不能轻轻拭，但我们可以不撞倒它。

阿布提议去聚聚，304的五个女孩好久没聚过了，不是你有事就是她晚归。我们选择市中心那家火锅店。老板是正宗的四川人，那家店的火锅够辣够麻，这也正好迎合了大家的味。

其实，学生是令生意人最痛的顾客。学生可以面带微笑一气把一件衣服打到一折，一大帮叽叽喳喳砍价还价得老板发麻。这家火锅店之所以受学生迎，因为菜是免费的，我们风卷残云的速度让服务生洗大白菜都来不及。老板宽容地笑笑，菜不够自己去厨房取吧。我们不再客气，柳儿去抓香菜，阿布去找香脆的手抓饼，我和莲去厨房那个大盆里捞生脆的绿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