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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阅读(5/7)

光里,笑容也很光,尤其是她的笑轻轻的。带腼腆,带小心翼翼的神情。我开始动了。这个善良的孩,多谢他把我写得像个人。另外一个家伙却极会煽情,他先用一大堆堆砌得要垮下来的形容词把我描绘了一番,得我跟一少女战士似的。他在评论的结尾写,卓雅的小说的语言艺术,无疑给我们的校园文学昭示了一个方向。代表了一新视野和审价值趋向。个人的也是社会的(看来他把老儿的“愈是民族的愈是世界的”学活了)。这是来自灵魂的声音……他还搬来了庄。一板一地写,庄在《庄·齐论》中把自然界的自鸣称为“天籁”,那才是大自然最妙的声音,在这里请允许我把这个词送给卓雅。如果不是学校人太多,我一定会仰天大笑门去。

我让张维看校报,然后一脸坏笑地说知什么叫“天籁”吗?张维说风的声音叫天籁,我是风那你肯定是石了。他的笑容很邪门儿。

张维说他喜老葛的《沙床》,这让我吃惊不小。你把一件东西描写的太真实了,就没多少人喜了。人们往往不敢正视那丑恶的存在。

我们学院里没一个老师写过一本小说。我曾问过张维为什么,张维说丫说你傻你还真傻,纯文学的东西在评职称的时候是没有发言权的,一四五十万字的长篇也许还不及学报上一篇漏的论文。他还说有些已参加工作的学长们还时不时给学报编辑打个电话,说希望能给予照顾。我说那人家葛红兵还不是潜心纯文学写作吗?张维摇摇,人家2000年的时候已经嫌手中的笔记本太破旧了。你看看那时我们有什么。原来张维也看了《沙床》的。

其实那些教授们也了不少书,研究自然神的,汉文化的,样倒还不少。我们成了他们的读者群。系里每年都压下一批本校老师版的书,一摞一摞发给学生。还其名曰走近自己的大师。反正不用担心你不钱,书费里面扣呗。我们翻着这些梦呓般的文章意味长地说原来本书这么容易。

后来,这些书全被我们在宿舍偷偷煮方便面时用来垫酒了。

华师大一个叫什么什么果的教授写过一本报告文学,是关于中国教育现状的。这本书装帧,封面是那很低调的蓝,在一抹蓝之上,亭亭玉立,输上长一片片新绿的闲地在公路边有一搭没一搭啃着灰蒙蒙的蒿草。它们耳朵上有黄的斑,在光下一闪一闪的,好看极了。我看见这个村也在未来的光下一闪一闪的,好看极了。

中国在发展。

小村评上了先。报纸上说这里有千亩桃基地,有漫山遍野的山羊。

爸爸告诉我,农民草草地把用大卡车从云南拉回来的树苗挖个坑下去就算了事。退耕还林送粮的车队来了。领导来了。车队走了。领导走了。树死了。第二年开又补,这是有意思的回。树苗永远年轻。爸爸告诉我,山绵羊是人,人是绵羊。说得我一愣一愣的。我想问爸爸是不是在给我讲哲学故事。因为爸爸好多年没有给我讲故事了。爸爸烟。那羊是人装的。你没看那段时间小学生都放假了吗?其实是他们被放到山上当山羊了。

领导对山披着白塑料纸的学生说不错不错,这么多的羊,看来脱贫致富有望了。

我眨着睛说,爸爸我真搞不懂农村。

爸爸说,连我也越来越搞不懂农村了。

爸爸送我上车,我还得回那个掌大的小城上学。

空调车里播放着周杰的《半兽人》。我就觉得方文山特b,她早把一切看透了。再也没有纯白的灵魂,自人类堕落为半兽人。那山,远去了。那路,远去了。那最后一缕袅袅炊烟也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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