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人可以告诉他，有什么办法能够往回走，怎么可以往回走，如今，已经殊途，什么都找不回来了。司机问他要去哪里的时候，他忽然很心酸，很心疼，低声说：“去趟香山吧。”

一个礼拜后潘东明从英国无功而返，家门的时候正是晚餐时间，餐厅里除了两大一小三个女人之外，照例没有男人，囡囡首先瞧见他，用手里的勺指着他叫“小叔叔”，母亲与二嫂回，瞧见潘东明两个女人都是一愣怔，只见潘东明满下胡茬神憔悴就差没有破衣烂衫了，整个一颓废浪形象，母亲赶起迎着他走过来：“老三？这几天你都去哪儿了？打你电话也不通，也不回家来着，你这是……”

潘东明摆摆手低声说：“妈，我累死了，也瞌睡死了，让我先歇会儿您再审问我。”说完上楼去了。

枝瞧着婆婆还站在那里没动，就走过去轻叫：“妈，您还是先吃饭吧。”哪知婆婆已经满泪，哽着声儿对她说：“也不知我上辈造了什么孽，这辈撞上这爷几个，各个儿的谁也不吝谁，你说我夹心儿我容易么我，不把我整的五脊六兽的跟着他们转磨磨这爷几个是不甘心了，都嫌我絮叨儿，要没我在家里给他们圆着，这家早散了。”

这几天这老太太就没展过眉，枝也是犟脾气，把老太太椅里说：“您先吃东西，我瞧瞧老三去。”

潘东明的房间是个老式间，外面一小客厅连着盥洗室，枝敲敲门没动静，推开门来就听见响，看着地上扔着潘东明的衣，知他在洗澡，就弯着腰把地上的衣服给拾起来放在凳上，她自个儿坐一边等着，等着男浴。

潘东明终于磨磨蹭蹭的从浴室来，瞧见枝吓了一，裹上的浴袍皱着眉说：“你嘛呢，吓我一。”

枝看看他下，胡茬已经刮得净净，她指着一边的沙发说：“老三，咱们聊聊吧。”看他也不说话，她只好又问：“没找着么？”

潘东明依然不说话，面上一表情也没有，沉默的坐在沙发里。

枝叹气，又看看盯着地板的潘东明，才轻声说：“我都知了，我替你二哥向你歉，不怎么说这事儿都发生了，咱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你二哥说了，他本来代那边的人去接机的，可没见着人，也正在找呢……”

潘东明冷笑一声：“还找什么？左右不过一个死，难不成他还想给我个尸回来给我。”

枝被他噎得难受，也只得说：“你怎么老往坏想，说不定她在那边也有同学什么的……”

“同学？她刚毕业没几天在这儿也只有两个要好的朋友，在国外能有什么同学，我说你们这都是怎么了，能让我安生会儿么，我很累了，要休息。”

枝看着他满面疲惫已经开始不耐烦了，说：“成，那你先休息，睡一觉，说不定赶明儿就有消息了……赶明儿就好了。”

潘东明缓缓的了，枝才门去，临走前顺手把门关上，刚转迈了一步就听见房内传来一声脆响，她知，肯定是潘东明把什么东西给摔了。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调弱了的小夜灯，昏黄的光照在屋里的家上像是老旧的照片，模糊晦暗，潘东明摸烟盒上一支烟，看着烟飘一缕轻烟，摇摇曳曳的没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他想起谢乔老是对他说，别再烟了，对你不好。他从来没当回事儿，心想现在哪个男人不啊，自个儿朋友圈里，商场圈里只要聚会人手一支，就算你不会烟也把你熏得有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