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在我抚摸着，泪也顺着她的脸颊，再次淌下来，让我更加自责。

“没事了，箐现在很好，我跟她认真谈过，她并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相反还一直埋怨我不该这么长时间不回来，让你们伤心。其实，我刚才只是因为好久不回来了，有伤而已。对了，妈，薇薇在车上都跟你说些什么？”

“她啊，”听我提到薇薇，妈妈不由自主地乐了起来，“她要我跟她妈妈说你们恋的事情，听她的意思，想让我和你爸爸去他们家提亲。”

“提亲？”我脑袋暂时短了一下路，有的，搞半天原来她在车上就是跟妈妈叽咕这个，搞不懂她为什么刚才还要把我推来。

“是啊，估计她是脸薄，不好意思跟她妈说，其实不光是她，连我都不好意思跟她妈妈张。好像是你拐跑了人家的女儿，却让妈给你背这个黑锅。你老实跟妈说，你和薇薇，到那一步了？我知你们一直住在一起。”

虽然是自己的妈妈，问这样的问题还是让我有尴尬，我挠挠，不知该怎么回答。所幸妈妈并没有追问，她慈地拍拍我的，没有责备也没有埋怨一副理解我的吻。

“我相信你，一定不会什么格的事，既然你们都愿意，少不得我待会就去跟她妈妈商量，确定个日，给你们把这事情定下来。”说完，她又轻轻拍打了我两下，转从我房间里面走了去，不大一会，爸爸那朗的笑声就隔着门，从客厅里传了过来。想着薇薇下午的表情，以及我在她家时她的行为，我也禁不住有好笑，渐渐地控制不住好像要笑声来，为了不让爸爸妈妈听到我的笑声，我赶趴到床上，拿被蒙了，在被窝里哈哈地傻笑了个痛快。

接下来的事情，好像已经很简单了，两家的老人先通了个气，然后郑重其事地在一家饭店订了个包房，商量我们的终大事。商量的结果是薇薇目前还没毕业，只能先给我们订婚，要等薇薇毕业以后再选个日给我们举行婚礼。我不知别人那里是个什么样的光景，反正在我们这，订婚这个仪式，受到的重视程度一也不比真正的婚礼差。规模上虽然要比婚礼小上一些，可都是男女双方的直系亲属，一也不能虎。四位老人在酒店包房内和颜悦争执了半天，最后决定在腊月二十六那天给我们举行订婚仪式，只所以这么选择，是因为恰巧我可以在过年之后，名言正顺地带着薇薇登门拜访薇薇那些爷爷叔叔伯伯姥爷姥姥舅舅舅母们，讨一个过年的吉利。正事商量过，四位老人开始放怀畅饮，许是兴的缘故，几瓶红酒很快就见了底。最后阿姨肯定是醉了，她盯着我看了一会，有看了看她一本正经装作害羞的宝贝女儿，突然趴的我妈*耳边，用很大的声音说起了她们之间的悄悄话。

“般，你看他们俩可真般，咱们没结婚的时候说什么来着？不是说过如果咱们俩生了儿丫，就一定让她们凑成一对，这不就应验了吗？他们两个还没等我们说呢就往一块凑，到是不让我们再心，可惜我们家老东西不中用，捣鼓了八年才捣鼓这个小丫片，要不然，咱们俩孙外孙都抱上了，你说是不是？”

她话刚说完，爸爸和叔叔正互相劝酒，没听清到也罢了，可我和薇薇却听得清清楚楚，害得我差把刚喝嘴里的一茶全来，要不是薇薇红着脸狠命在桌底下掐着我，非得大洋相不可。不过真到了订婚那天，我真的笑不来了，我们这里的规矩，行礼的时候，女孩可以鞠躬，男方却没那么便宜，得正儿八经地跪下，给长辈们磕行礼才行。真很讨厌她怎么那么多亲戚，等到她最小的一个表哥表嫂受完我的跪拜，我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已经丧失殆尽，加上从早上就没吃什么东西，如若不是薇薇在我边拉了我一下，我都想趴到那里永远都不要起来。更要命的是过完从年初二开始，一家又一家开始走灯似的走那没完没了的亲戚。

“下一个该去谁家了？”从她三表堂姑家来，我真走不动了，赖在车上不肯下来。这到不是我矫情，而是现在城市的人们，居住的都是楼房，有电梯的不消说了，没有电梯的就得拎着东西爬上爬下。一天十几个家门，然后鞠躬，说一堆客话，告辞，赶向下一个目标的滋味，没有会过的人，恐怕不能会我的痛苦。

“三表姨，然后是五表姑父。”她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歪着笑咪咪地看着我，还不失时机地在我脸上亲吻一下给我打气。

“咱们，算上今天走了多少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