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赵元任什么时候离去，也不知那个圆圆脸整天笑弯的护士什么时候过来。

奇怪的是今天那护士居然没有笑，反而是一副纳闷、百思不得其解又有气呼呼的模样，对着方穗迭就开始发牢。

“你说这个赵老大是不是脑有问题啊，明知自己胃不好，大晚上的喝什么酒啊，你说他要什么有什么，有什么可以借酒浇愁的啊，好吧，你要喝酒，你好歹吃东西垫垫底啊，什么东西都没吃，好吧，如果说懒得叫外卖，是在没东西吃，你不吃也还算勉说得过去，可今天早上过来，你知怎么招，那倒垃圾的阿姨问我，这垃圾箱里面怎么一堆满满的菜连动都没动过就给倒了。你说，明明有那么多的菜，明明也准备了那么多的菜，怎么就什么都不吃，就这么扔了呢，他真不知暴殄天是要遭天谴的吗。好啊，他自个作贱，谁也没辙，凭什么成和半夜三更的非得把我叫过去啊。气死人了。”

暴殄天要遭天谴，赵元任怎么会知这个理呢，要不然当初那样没好的莫莫，他怎么会弃之不理呢。

不过——

昨天晚上——

方穗迭猛然想起来，好像昨天上午，赵元任跟她说过，晚上等她回来吃饭，虽然很轻，可是她听清楚了，听明白了。

只是，后来，她忘了，她完全的忘记了这回事。

那么赵元任，烧了一整桌的菜就为了等着她回来，等不到，他也没有吃晚饭吗？他因为等不到自己，所以喝酒？所以胃病复发？

“那个……赵元任有……胃病？”方穗迭小心翼翼的问，她从来不知赵元任有这病，莫莫跟赵元任那样的亲近，莫莫什么事情都跟她说，可却从没有说过赵元任有胃病。

如果是……那就难怪早上的脸那样的不好，难怪吃排的时候速度那样的慢。

可是，胃不好的人，吃排这么不容易消化的东西能舒服吗？

圆脸护士：“有胃病嘛也正常，这年，只要稍稍不注意保养的，有几个没胃病，不过有他那么严重的胃病那就少了。不过，对他来说，有这么重的胃病，一都不奇怪，去年有一段时间，什么都不吃，就喝酒，好像跟酒有仇，非得喝个光似的，得个胃血，在医院里躺了很久。诺，我就是那时候当上他的家护士。你别看他外表长得很英俊很潇洒很儒雅什么的，他的生活习惯真的很糟，动不动就喝酒，好不容易有一好转，前不久又莫名其妙的吃上了辣，还说什么为什么有人那么喜吃辣，他也想会一下辣的觉。你说这是不是疯啊，别人喜辣关他什么事啊，那如果有人喜□呢，难他也去试啊。疯！”

是啊，这是个疯，他吃不吃辣，吃不吃饭，喝不喝酒，都是他自个的事，关她什么事，人就折腾自个的，她能怎么滴。

可是，一想到早上那苍白的脸，一想到早上他还在给自己早饭，一想到昨天晚上他了一桌的菜等着自己，而自己却忘得一二净，心里，就是一阵阵的内疚。

他胃痛，是因为自己。

他胃痛，没有到自己面前显摆，求可怜。

他胃痛，还给自己早饭。

他……

这一想，竟是再也平静不下心情，故作不知了。

“那个……他现在……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