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么？”

我无声地，也不听筒那方的他听不见我的回答，匆忙挂机。

我手扶着墙，慢腾腾站起来，可是双脚没有一力气，一会儿便又跌坐了回去。

病房门未闭，我隐约可以听见西的哭声，细如蚊鸣，却如针尖麦芒，一一扎我的心中。

这时，有护士经过，见我怎么试着站不起来都不得成功，心地过来扶起我。

我终于重新直腰杆站起来，“谢谢……”

她看看我，脸上挂着白衣天使的笑：“林小，怎么就你一个人啊？”

我不知她竟然认得我，有些吃惊，同时，又有些伤。我来了这么多次，连护士都已认得我，西却始终当我是陌生人。

我微笑：“我一个人来的。”

她眉心蹙起，似乎很疑惑：“就在刚才，楼梯转角的地方，我还见到了胡先生呢！他不是和你一同来看望他太太的么？”

我心里立即筑起一防备：“什么时候？”

“5分钟前吧！”闻言，我呼立即一窒：如果胡骞予听到了我和李牧晨的电话，那……

不！——我抚着动不安的，无声地安自己——不会这么巧！

护士似乎还有话要说，我打断她：“抱歉，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我快步离开。

没走几步，手机震起来，我以为是李牧晨，正要掐线，却蓦地看清来电显示动着的“胡骞予”字样。

我无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张与愕然在脑里叫嚣，我缓缓接听。

弱弱一句：“喂？”“刚刚你在跟谁通话？这么长时间……”

我浑一瑟，咬咬，对他的疑问不置可否，转而问：“你现在在哪儿？”

“疗养院的停车场。”

我费了九二虎之力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你去……看西了？”

他语气无异：“本来准备去看看的，但临时接到个公务电话，现在准备回恒盛。你在哪儿？”

“……”他肯定以为我不想回答，自行过这个问题，只听他清了清嗓，安静了一会儿后才继续：“我已经答应考虑你的建议了，所以……晚上记得回家。”

思及自己从托尼那儿要来的一个月时间，我不得不急着追问：“你确实是答应了，可你要考虑多久？”

胡骞予沉默了。

“本月月底？”我试探地提。

胡骞予与我同时开：“月底……这个月月底，我给你最后答案。”

他话音刚落，不给我任何机会再追问，立即结束了通话。

我静候着月底的到来。胡骞予的答案，我的去留，托尼的决定，统统在月底揭晓答案。

李牧晨要我回环球主持董事局，我婉言拒绝了。

在我看来，李牧晨比我更适合掌环球。

我之前在香港环球所的很多业务决策，此刻回过去看，实在是太过激，丝毫没给公司留后路。而李牧晨不同，他熟悉新加坡国内的资本运作手段，当初在恒盛时，便已经对亚洲市场了若指掌，他也已熟悉了环球薄弱所在——欧洲地区的商业运作。

他才是真正适合上位者的人。

我也和托尼见了面。

就如李牧晨所说，与西相比，托尼现在也并不好受。只是，一个痛彻的是心扉，另一个，痛在残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