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彤仍是盯着货架上的面包，随意地回答他。

“你原来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吃红豆面包。”谭之皓看她满盘的红豆面包不禁叹。

“小彤，对不起，以前是——”谭之皓言又止。

“没关系，没关系了。”夏彤不想跟他多纠缠，直接打断他的话然后将称好的面包放购车，“你继续逛吧，我先走了。”然后推着小车就往收银台那边走。

没想到谭之皓也跟在她后，这让她走得更快。可是不她走多快，他的声音还是从后面传了过来：“以前是我的错，我知我混，你原谅我好不好？”

夏彤不讲话也不想理他，只是将购车里的商品一个劲儿地往收银台上堆。收银员虽是个年轻姑娘，扫描商品却是很迅速，不一会儿就全扫完：“小，现金还是刷卡？”

“现金。”

“小彤，我真的知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那收银员好奇地打量了下他俩，然后了然地笑了笑，小情侣么，哪能不吵架。但是还是照惯例问了一句：“小，我们现在实行购满128元送防购袋一只，您还差九块钱，需

要再买凑一下么？”

“我跟小莹早就分手了，我才意识到最适合我的只有你，如果不是——”谭之皓的滔滔不绝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夏彤从货架上舀了一盒“杜斯”，极为坦然地递给了收银员。

而那年轻姑娘也是诧异地很，瞪大睛看着她：一般姑娘差这么块钱不都是选择舀盒木糖醇香糖之类的么？哪有小姑娘家家的直接买安全的？

夏彤很满意耳边清净了，她拍拍手，对着收银员小笑：“这样够舀一个购袋了吧？我要那个，蓝的那。”

她将那么多零一脑地那个蓝的大购袋，拎着向前走了几步，再即将离开的时候猛然转，看着依旧愣在收银台的谭之皓。他其实一如既往地好看，白t恤，浅蓝仔，休闲板鞋，放到哪都是清新帅哥一枚。他还是他，曾经让自己心动不已，又泪心碎的那个人。只是在很久很久以后，她再看他，竟有些不理解当时的自己，为何那样执着。

“我忘了告诉你，我订婚了。”夏彤的声音就像是一个小小的雷声，劈在他的心上。可这雷并没有结束，“是符珈。”

“还是他。”谭之皓顿悟，可是心里隐隐有些愤怒。

“是他，没有别人。”夏彤觉得手心被重重的购袋勒得有痛，早知就让家里的长工来帮忙拎了。“对于那件事情，我不否认。这不是我愿意的，虽然我也因为骗你而愧疚了无数遍，但是现在我不想为这个跟你歉，你也从来没真心相信过我不是吗？”夏彤第一次愿意跟他开诚布公讲这件事，而不是像之前那样一味地摇否认。

“那你……”谭之皓犹豫了下，还是问了来，“不喜我了吗？”

“我以前喜吃红豆面包，现在还是喜。那是因为我的喜好没变，红豆面包也没变。我以前喜你，不代表现在还放不下，因为你变了。如果有一天红豆面包也变了味，我也很有可能会放弃，因为没有了红豆面包还有角面包，松面包，这世上哪有什么真的不可蘀代？”

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你不过是一枚变了味的红豆面包，怎么能指望我离了你就被饿死？

“你好吗？”跟曾经你那么讨厌畏惧的一个人在一起，跟曾经那样伤害你的人在一起，难你从没心理障碍？

“现在很好，以后……我也会让它继续好下去。”说到这她放下沉重的购包，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看向他：“再见了，谭之皓。”

谭之皓见她拎起购袋，转消失在人群中。

年少时的恋，总像一个绮丽的梦，梦中时只觉得它太过朦胧，而离开梦境又总想回重温。他曾介意她某些不堪历史，那对于骄傲的自己来说近乎一个不可宽恕的耻辱，但是实实在在失去了的时候又怅然若失。人大抵都是这样矛盾的动，嫌弃喜的不够完，盯着她不完的地方久了，竟也忘了他喜的只是那个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