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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瓶里的，均匀地滴落着。

十三

“你这情况，不能走。”

一号终于病倒了。医生小心翼翼地谈了自己的看法：他应当随伤病人员直公路。

“我应当在我应该在的位置上。”一号冷漠地说。他难以容忍任何一个下级涉他的意志，即使是他的医生“你应该的只有一件事，”看到医生窘迫的神情，他竭力将气放和缓些，“采取一切办法，保证我能走过无人区！”

准备工作开始了，战士们在冰河内砸冰。队里人才济济，石匠们派上了用场。岸上垒着一冰墙。淡蓝的冰砖中间，夹杂着冻结时未及逸的气泡，晶莹剔透。

每月一次的生理现象，带给肖玉莲的，岂止是“倒霉”，简直是灾难。绵延不止地血，使她十分虚弱。

更多的人在准备燃料。昆仑山上可供燃烧的东西，委实太少。最级的燃料要数牦粪，质轻易着，但稀少之极。稍多一些的是一叫“刺”的植。它趴在荒漠上，象一团长刺的，或者是长的刺。没人知它属于哪科哪属，甚至连它的名字，也是一剽窃。真正的刺，是一低海沙生植，要大得多。欺世盗名的伪刺，被连掘了来，堆成小丘，又人均分下去，成为穿越无人区时的能量来源。

“我看你算了吧！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我去找领导说。”

肖玉莲没声。

义，重要的是，他们在超饱和负载之后，还要背上足够用的冰。另外还得背负冰化的燃料。明确无误的目的是达到“会吃饭”的标准。

女兵们几乎无事可，她们享有燥的牦粪和最晶莹的冰砖。战士们用近似怜悯的态度，看顾着和他们一忍受非人苦难的姑娘们。

（bsp;太象一面刚被冰雪拭过的镜，明亮却并不温地照在肖玉莲苍白果决的面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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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愣住了。爸爸讲过许多长征的故事，但从没讲过女兵们的这事。也许他的队伍里没有女兵？也许女兵们“倒霉”了谁也不知？也许那时营养极端缺乏，女兵们都不再“倒霉”？也许……甘脑海里走灯似地闪着念，企图说服肖玉莲。抬一看，肖玉莲倚着背包，好象已经睡着了。

医生诺诺而退，随即派注技术最的肖玉莲带来最有效的药。

“谁说不能走？我问你，红军中有没有女兵？她们有没有这情况？她们不是照样走完了长征吗？她们能，我就能！”

人在似晦非睡

肖玉莲迟疑着。前面就是无人区，一片迷蒙的黄。她打怵了。也许，应该一下？那么，不用肩冰负薪，有匹殿后，有炊事班烧的汤……因为血过多，她太想喝一汤了。一下吧！她哀求着自己。只要一下。不也行，保持沉默就成。甘已经站起来，五分钟后，一切都轻松了，她将同老弱病残直抵公路……老弱病残！这称呼象锥一样刺穿了她的心，却没有血来，她里的血太少了。血…血书……血红封面的党志愿书……她猛地清醒过来，一把拽住甘：“我能走！”

一号好象睡着了。大战前能够安然睡的指挥员，是军人修炼的极致。可惜一号还未臻圆满，他只是好象睡着了。他知坐在一旁观察输情况的肖玉莲十分拘谨。也许说几句话，聊聊家常，会使这个女战士自在起来。但一号不列这一，他极少和下属们开玩笑，他把平易近人看成一不必要的装璜。还是佯睡吧，这样这个小女兵就会自动放松的。

“你‘倒霉’完了吗？”甘小声问肖玉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