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到了。这是原定走无人区的时间，雪山仍象最初看到时那样遥远。幸好风停了。湛蓝的天，苍黄的地，象两页彩瑰丽的贝壳；而嵌着的夕如同一颗血球般的珍珠。

“我就要持下来了！”她欣喜地自语着。当她分辨自己是躺在甘怀里时，反倒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走啊！这是什么？”她不解地问。甘试探着松了手，她立刻倾在地上，又昏厥了过去。

肖玉莲象片枯叶，突然扑倒在地，就再也爬不起来了。事情似乎发生的毫无征兆，在这之前，她一直跟队伍，寸步不落。

一颗大的混浊的泪，从一号土黄苍灰的颊上落下来……

即使肖玉莲不留下遗言，她的尸也无法运走，这里虽已临近无人区边缘，但每个活着的人也都临近了死亡的边缘。甘只是从旁医生手里接过行军锹，立在肖玉莲前，留下一个标志。

血已经放不来了。白的躯还在不规则地抖动着，必须趁将血淋淋的分下去，其中残存的气也可以救命。一号手枪，对准白额心，扣响了扳机。

“把我留在这里吧……”最后几个字她越说越低，甘也不知自己是否听清了，“早知……这样……我……”

警卫员忙扶住他，赶快递过一块。一号用力推开了：“去！去接一碗别的血来。”

（bsp;郑伟良拿起匕首要上，一号拦住了他。自己用手摸到动脉搏动最明显的地方，猛地将匕首刺了去。白剧烈地痉挛了一下，痛苦地搐着，但它是没有动。大家都看呆了。

什么都没有意义了。肖玉莲死了。

他得活下去，活着走无人区。

白无声地躺在那里。除了它的腹象风箱似地张起伏外，安静得象失去了知觉。

“快！趁血还没凝，赶快分给最困难的战士。”一号望别，下着命令。

“你……”她乞求的神。

样，拍拍它那有着一块菱形黑图案的脑门，然后，用手指轻轻合上白丽的有着长长睫的睛。

警卫员递过一罐盒的血。“拿开！快给我拿开！”一号几乎咆哮起来。

从此，这里不能再称作无人区了。一个丽绝的女兵长眠在这里。

酱的粘稠得象膏脂一样的血涌来，顺着污秽的早已准备好的桶内。

再次醒来后，肖玉莲变得宁静了。

当人们再次看到公路时，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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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脸吧。”她轻声请求。

甘用衣袖将她脸上的浮尘拭去。

他不畏惧死，但他不能死，生命不属于他自己，他必须走在队伍的最前列，带领队走无人区。

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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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牡不动了。一号走过去，轻轻抚摸着它那柔的逐渐凉下去的耳朵。自突然睁开睛，澄清的珠善良地毫无幽怨地望着他，但不久便涣散下去，暗淡下去，最后终于象两个瓷球似地固定住了。

甘站起，涩的睛向四看了看。她对女友的死没有更多的表示。

时至今日，一切争论都没有意义了。向前，唯有向前，才是生路。

甘急忙俯下。肖玉莲艰难地说：“你告诉他，别生我的气……”甘使劲着，表示自己知这个“他”是谁，“还有……帮我把屉里的信……烧了……别看……他们也不是恶意……”她努力想一个笑容，已经来不及了。

“传达下去，凡是杀，都要用这杀法，才能放更多的血。不到万不得已，不许用枪。”话刚说完，一号猛然一，险些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