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走着f大所有大路小，看每一不起的草草里噙满泪。后来白晶晶分析，认为苏杨之所以会拒绝别人只是因为他在拒绝毕业，更是在拒绝社会，其实他比所有人都舍不得分离，哪怕是那些曾被他凝视过的草草，他的心比谁都柔弱。

平志和苏杨一样毕业前没找工作，他想自己开公司，对他而言，每个月为了两三千人民币朝九晚五上班简直是糟蹋青。2000年上海市政府开始鼓励大学生创业，不但有若优惠条件而且三年不缴税。别人开公司最愁没钱投资，平志最不愁的就是钱，他的富爸爸一看儿如此怀大志，甩手就给100万作前期运营资金，要是经营不善亏了，就当缴学费。8月底平志的咨询公司在五角场一幢写字楼里轰轰烈烈开张营业，不什么行业什么产品，他都负责提供咨询和策划方案，反正没有他不能的业务。平志说自己本不懂什么咨询，更不要说策划，但他知这行来钱快，有“钱”途。他会，更会骗，骗不到大不了逃跑，所以，他相信自己肯定能成功。开业第一天平志在上海著名声犬场所“天上人间”请苏杨吃饭，同去的还有她新招的秘书方小英，酒桌上老板挥斥方酋，指江山，大声评中国经济华尔街市琼斯指数，皆如数家珍，说得唾沫四溅、日月无光，方小英不失时机递上“三五”，然后滴滴地说：“老板，请烟！”

苏杨边听边，并真心祝福他早日成功。讨论完经济后，俩人又畅想了会儿未来，对于未来，苏杨很悲观，平志却很乐观，找不到共同语言，因此气氛有尴尬，幸好有方小英在一旁恰到好的发，不断往老板嘴里夹菜，劝俩人喝酒，还接二连三讲黄笑话逗乐，多少活跃了现场气氛。

几瓶啤酒下肚，苏杨的思维慢慢活跃起来，苏杨一歪，白球一翻，对着平志幽幽说：“陈菲儿……陈菲儿国了。”

平志愣了一下，圈立即红了起来，缓缓放下放下手中酒杯，满脸黯然神伤，继而又扬将杯中啤酒一饮而尽，怨恨地说：“还提她什么？我都忘记了！”

“我都忘记了！”赌徒张胜利压没打算在上海找工作，这个城市留给他太多伤心回忆，一毕业他就收拾行回老家继承他父亲如日中天的事业去了，在火车站他对苏杨等一帮送他的兄弟很是轻松地说：“我已记不得郝是谁，我只记得这四年麻将打得很，兄弟，我会想你们的。”

那是一趟傍晚六的火车，列车在如血残下长鸣一声，朝北方奔去。据那趟车的列车员回忆，车上有个二十的小伙整整哭了一路，无论谁劝都无济于事，没人知他这么伤心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情还是为了兄弟，是为了遗忘还是为了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