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都知我的叫派，我过生日的时候还要把派带去给大家看。”

我心想，“你过生日是明年一月底了，到时候派早死翘翘了。”但怕小丫伤心，没敢对她说。

女儿学校有个惯例，就是平常不准带自己的到学校，只有生日那天，可以带去班上一起庆祝。

在小孩心里，有时候比父母还大。理很简单，每个孩都有天生的父、母，是他们的小孩，一个人自己小孩本来就会比父母为多。所以学校老师不但尊重学生家长，还要尊重，无论学生过生日带来的是晰蝎还是蟒蛇，老师都要为那一一介绍，十足当个“贵宾”来对待。

据说还有个好，就是当小孩“赖家”，不愿上学的时候，老师可以和家长一起骗小孩，说“你的想看看你的学校”。小孩总是瞪大睛，信以为真。自己不读书还可以，要读书，拼命也得送去学校啊！于是兴兴带着去上学。

只是我想，如果孩天天说要去上学，怎么办？这不是又违背了他们平日不准带的规定了吗？

小丫扔下书包就坐在沙发上看螳螂的书，书名是《祈祷螳螂》（prayingmantis）》大概螳螂的类很多，对于平常看到的这会把两个前肢屈起来，像是祈祷的螳螂，洋人就它叫“祈祷螳螂”。

多有意思啊！明明那祈祷的手势，是为了准备猎杀；那祈祷用的手，正是杀的利；又明明是只狠毒辣的虫，却称它为“祈祷螳螂”，不是太讽刺了吗？

不过想想，哪一只祈祷的手，不是杀生的手呢？就算真不杀生，也可能拿起刀枪打一场“圣战”。每一场大屠杀的战争，在自己的里都可以是“圣战”，最起码那是冒生命危险，来保护自己家小和理念的一场战争。

心里有“圣”，外面有“战”，就是“圣战”。两军对峙，各自磨刀霍霍，各自慷慨誓师，各自祈祷自己的神祗，保佑自己成功，以彰显神的公义。

只是，那两边祈祷的可能是同样的神。

还是《老》说得好，“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在老的观念里，“仁”不像儒家想的那么重要，甚至可以说那“仁”反而是“不仁”。既然“仁”，就“”；既然“”，就会“偏私”。对于整个宇宙而言，偏私是不好的，反而不如让万照它们的自然去成长、云杀戮、去化。

所以从老的观，违反自然的一切作为都是不对的。只是一步想，人既然活在自然之中，违反自然这件事，不也是一自然吗？你可以破坏土、垦伐，然后河川变短，一雨成灾，把你毁灭。你也可以破坏臭氧层，然后温室效应、冰川解、土地缩小、庄稼荒芜，把你摧毁，或使你反省、改正。到来，宇宙还是宇宙。只是盈虚消长而已，本没什么大的变化。

前些日《纽约时报》报导，国中西的“橡树平原”严重退化，造成各植、动和微生的生态改变。你知最后归咎给谁吗？归咎于人们太努力防火了。由于没有天然的火灭作“定期清理”，使生态系统被外来的霸占，使原来当地的自然景观整个改变了。

这不也证明了人们“加的力量”，也就是人们的“仁”，反而对大自然，成为了不仁吗？

总之，你保护了可的“海獭”，就保护不了稀有的“鲍鱼”，因为海獭平均一天要吃七只鲍鱼。你保护了麋鹿，就保护不了草原，麋鹿吃光了草，到了冬天，还是一群群饿死。

都市里的鸽，是“和平”与“仁”的象征，但是连梵冈都发现不能再让鸽这样繁下去，而采取了“节育”的手段。乡村里的大雁，是过境的候鸟，但是国最近竟也有地方不得不有计划地杀，还把雁拿去济助穷人。

你说什么叫“仁”，什么叫“不仁”？什么叫“战争”，什么又叫“和平”呢？

天杀万，天也养万；万杀万，万也养万。如此说来，这螳螂作祈祷状，且在你虔诚礼拜的时候，手抓你、言骗你、为你“开”，要你“供养”；然后将你吞下，不也是一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