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声说：“你错了！现在营养好，跟人一样，狗的寿命也比以前长多了。”

可不是吗？过去五十年来，人类的平均寿命增加了多少？的寿命增加了多少？如同育界好奇的，什么是人类能的极限？什么又是人类生命，或猫狗生命的极限？寿命能不断增加，极限能不断被突破。

我养派，尽一切力量，要使她长寿。我私下有个目的，是证明这世间的一切生命，都可以因为改生活条件，而增长寿命，甚至增加智能。

英国·古（janegoodall）博士，在坦桑尼亚观察黑猩猩的生活，发现黑猩猩居然懂得把草秆到白蚁中，再拉来，吃爬在上面的白蚁。于是有人怀疑，会不会是在某个巧合下，曾经有人“示范”了这技术，被黑猩猩学去。

大黑猩猩（gori）已经被人们带实验室，教会了许多手语和单字，海豚的语言也被人类分析来，而能与它们一步沟通。猴被训练得可以照顾残障人；海豚被训练得可以参加军事行动；猫能学会上人的厕所，狗能导盲和作搜寻。这些动的智能都提了，寿命也增加了。谁敢说有一天去动园，不会是黑猩猩在门收票？

对于这个世界上的生，我们除了“保育”，是不是也有“教育”的责任。抑或只允许我们人类，或步的“文明人”改善生活、增长寿命？

派重新现，而且还能杀、能吃，使我有了展望。我相信，她可以作为第一只在纽约度过新年的螳螂。

“如果这个月三十一号夜里十二，派还活着，就把她放在电视前，让她看时代广场降下的新年灯球转播。”我对老婆说：“并且帮我拍一张照片下来，作为纪念，也作为证明！”

新年—月十八日

接到老婆的信，她果然拍了派看新年灯球转播的照片。

照片上的电视萤幕，正映“一九九六年”和一个圆圆的灯球，那是元旦零时，从纽约时代广场的一陈楼上垂下的，代表新一年的来到。

这灯球对派的意义，恐怕远比我大。因为那是派一生能见到的唯一一次灯球。

她居然活到了新的一年。

照片里，玻璃罐被放在一个小木板凳上，派正攀着纱布，对着电视，真有像看转播。

女儿也在日记上写：“我的螳螂看了电视上的灯球下坠。”还附加了一句：“当早上没开电视的时候，她（螳螂）有些沮丧。”

人是很会想像的，说秋天是染了霜红，冬天是粉饰银妆。其实真正“染、壮饰”的不是大自然，是人的觉。这就好比晚霞不艺术，艺术的是人的心灵。

同样的景，在不同的心情看来，是那么不一样。杜鹃可以很，也可以泣血；猿啸可以很，也可以是哀啼；燕可以衔来，也可以留下秋愁；同样的“雨打芭蕉”，可以“万风”，也能“愁损离人”。

不知老婆和女儿，是不是也用了她们的想像。

“派现在好老，一脸皱纹，就像老太婆一样。下完，肚缩了，好像生了妊娠纹。连走路都没力气，走两步就要半天。”老婆说。

女儿则在日记上写：“我的螳螂很老了，她的肌已经没有力气去抓虫，她大概有一百岁了。”

老师问：“你怎么知她几岁了？”

女儿第二天则写：“因为她很老而且很怯懦。”但是才隔一天，她又改了，在日记上写：“我想我的螳螂又要生了。我爸爸说螳螂生之后就会死。但是我的螳螂没有死。我爸爸又说，再生的不会孵化，因为没有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