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喝酒去。我知你一喝酒，才会对我说人话。走。”

得知妻的事，秦大政甩了酒杯，风似地往回赶。

“你搞什么鬼？说得明白，你搞什么易，把我卖了？！”秦大政大声地叫喊。站在自己的地盘上，就是理不直，气也壮。

“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呆在这里。我是要走的。”白茹宁摘下耳机。“能让你到州市教育局，不用教书，你还有什么怨气？”

“你以为我是谁，我是个当电灯泡的？你什么时候跟那个桂河勾搭上？我可跟你说，我大不了永远当不上官，其实也就是个小校长，可是我当个教师，那是什么人也开除不了的。你不要拿市长来压我，我不怕的。”

“你坐下来。”

秦大政想一脚踹倒椅，可是那四平八稳的半圆坐椅只是晃动了一下，安然如常。

“你可以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铲到外面去，也可以放一把火化为灰烬。你还可以拿一把刀把我的割下来，送到你的虾池去当料。你最清楚，我是走不了，能走，我早走了。”白茹宁手里捧着本听力英语杂志，瞄也没有瞄秦大政，平静地说。

“你是说我们的关系完了？”秦大政看着白茹宁这气定神闲的样，倒有被镇住了。

“我没有说。但你要是想那样，我不阻拦。”

白茹宁不正看他。

秦大政心里有数。他现在差不多就是一个穷折腾，还能怎样？几年前，他还没有大败，到厦门，摆酒家，见了几个二三十岁左右的有文凭的女招待，心里就在咕噜，白茹宁比这些个女人多了，可是她们与男人搞上一夜，得上白茹宁拿的一个月的工资，还有吃有喝，更重要的，是能呆在厦门这样的城市里，换了自己是白茹宁，说不定早跑到厦门来了。他很庆幸白茹宁没有他那样的想法。可是现在，白茹宁想到了这个了！是不是因为当丈夫的把这样的事想多了，就会不知不觉让老婆也会到了？他想到这，有发虚。

“你什么时候跟那个桂河搞上了？！”他不想让自己发虚，于是自以为是地想将白茹宁一军。

“你不要胡说八。我们只是见过一面，——包括在班级的那一次，两次，都是在公开的场合，怎么搞？你也知了，他那天在班级里看到我，见我那个委屈的样，又知我是学外语的，市政府招待科正缺一个会外语的，就想起了我。”

“我要把桂河搞烂搞臭！”

“凭什么？冷静一下，秦大政，听我说。”

“放你鬼埋买培（放）！——你说。”

“算了，我不想说了。”

“刚才，你说他在班级里见你受委屈的样，怎么回事？”

“这事那天我上州，他还又问起了我，问我当时睛为什么泪湝湝，我还是没有说来。我说来，是掉了我自己的价。那天上课，我让那个叫张茂的学生不要捣，他是怎么回答我的？”白茹宁顿了一下，她似乎不想讲这事，可是如果不讲，她也不会好受。“他说我为什么就不自己丈夫的捣，丈夫的捣不了，还能到班级里？”

白茹宁觉得自己的一阵痉挛。

“捣什么？”

“你在县城里包二，你在芳芳酒店里喝醉了酒，在众人面前脱光衣服和小起来……”

“好了！统是蒙冢（说瞎话）！你相信？”

“算了，秦大政。”白茹宁不想再纠缠在这事上。“你想不想走，你自己定。你要是想走，我们把这里的房卖了，把虾池也转租去，在州买房，到那里去过日。”

“没那么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