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面前要这个面呢？他是个大人了，我们的关系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何必要我在他面前装作一本正经？你不认为我昨天的答应是个错误？”

“现在反悔来不及了。你昨天要是没有答应，我不会让他来家里的。好了，你知他来了，是吧？”

“我知。我去看一了。”

“你总可以下去陪他一会的吧，总归是我弟弟。”

“他有人陪着就行了。”

“谁陪他？”

“一个漂亮的姑娘，饱满得像新粜的稻米。你没看见？”

桂河越来越觉到在索依依的房间里再呆下去，他的风度会尽失。

“你的幻觉又来了。明明是只有他一个人，你却说有个姑娘。”

“下面除了阿姨没有别的女人？”

“没有。准备一下，我们去吃饭。”

“也许我真的又错了，还数落了你弟弟一通。——我说，何必添上我这个累赘？我这病歪歪的样，到什么地方能给你添脸面？”

“你总要给我个面吧？就这一次。这么多年了，只有我一个人陪他吃饭，还像是一家人吗？再说，我知你喜清静，我也已经安排他住在宾馆里。下面有那么好的家影院，是专门为你买的，你何必盯着那个小玩艺？”

“这样的片只能一个人看。”

“我知我在这里会打扰你。依依，你一定要下来。”

“你应当会记得，我是从来不毁约的。你是不是也能像我这样说话？”

“你的动作要是能快，我会很激。我下午还有安排。”

“我想我还是会让你有一的失望，——别担心，不会绝望。”

“谢谢。”

“不客气。”

桂雨抬一看，哥哥现在楼梯上。见没有嫂嫂陪着哥哥，桂雨心里明白了一大半。他为哥哥难受，也为嫂嫂难受。

“你嫂嫂上就下来，她需要梳理一下。稍等一会。昨天晚上，她没有睡好，早上六钟才勉睡。她是一个惜眠的人。我呢，跟她相反，什么时候有事，我还是像老虎一样起来，所以，我们不能睡在一个房间里。我公务缠，半夜三更接电话那是家常便饭，还有，雨，不知你会不会，我会打呼噜。你会吗？这真叫我在你嫂嫂那里没面。你会吗？”

“不会。”

“我一想起自己是个会打呼噜的人，第一，我就觉得对不起夜的寂静。第二，我想，我也只属于现代社会，你想想，我生活在古代，征战沙场，埋伏在对敌前沿，半夜打起鼾来，不是暴了自己的位置，招惹覆之灾？”

“你如果很在意，这是可以治疗的。”

“我可不想破坏自然。虽然有那病，可是我的嗅觉非常灵。这灵的嗅觉让我享受到人世间无尽的奇异味。”

“我明白了，哥。”

“你明白了什么我的小兄弟？”

“哥，你是个非常自负自以为是的人，像那些手中有权的人一样。”这是桂雨想说的话，他让它们在结上打了个转，打回肚。

“一闪而过而已。”桂雨说。

桂河也不究。他走到一个密封柜前，打开柜。

“你喝酒吗？饭馆里的好酒我们最好是不要动它，我的招待费不超支，那么我说起话来可能会更有说服力。”

桂雨一看到哥哥提来的酒瓶，就知是上好的白兰地。他对他与哥哥两人味如此相同，暗暗惊奇。他在上海的酒吧，最喜喝也是白兰地。哥哥提的那品牌，在上海的“得麦admiral（上将）”，沾个杯底就要两百元，他一般并不它。

桂河倒了两杯酒，走过来，一杯递给桂雨。

“来，碰个杯。久别重逢。我为你骄傲，我的弟弟。我怕你比我更有息呢。”

“我也为你骄傲，哥。”

他们两个都笑了。

“再读个博士，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