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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茹宁安静了下来。秦大政的手痛了,也停了下来。
秦大政突然放声大哭。
“我怎么能这样!我怎么能这样!”
他紧紧的抱住白茹宁,把头伏在她肩胛间,浑身上下不停地抽动。
“我怎么能这样……我嫉妒啊我……”
白茹宁睁着眼睛。
秦大政顺势退下白茹宁的裙子。他的头依旧埋在白茹宁的肩胛间。
他说“我怎么能这样”变得抽抽嗒嗒。
白茹宁的眼睛一直睁着,什么东西也没有看见,如同睁着大眼的瞎子。
天花板上的老旧的宽悠地进了白茹宁的房间。
“你这不是在折磨人吗?你这样一个好身坯,让我光看不享用,你说你是想憋死我,还是想愁死我?”秦大政瞄着白茹宁的身段。
“秦大政,如果再发生那天那样的事,我就不客气了。”白茹宁说话的时候,连眼角也没向秦大政这边扫一下。
“我们是夫妻,还说什么客气不客气。笑话。”秦大政的脸上倒是堆着笑。
“那是强奸罪。”
“丈夫对妻子?”
“你再那样,我就这样告你。到法院。”
秦大政不说话了。他回过身到外面取了根烟。当他把打火机的火苗凑近刁在嘴巴的烟支时,手有些抖动。他吸了两口烟,重新站到白茹宁的身边。
“你铺床的身姿真好看。”他说。他重重地喷出一口烟。“你最近跟桂阳河怎么啦?”
白茹宁没有应答。
“怎么不说话了?心里有鬼。”秦大政的脸上绞着愤懑,但从声音上却不好判断。
白茹宁把被子叠好。“你很无聊。你越活越无聊了。”
“你还是说话了。这话说到你的痛处,也说到我的痛处。”秦大政靠近白茹宁。此时,他没有看白茹宁,而是看着手中的燃烧着的烟支。“我是谁,你想起来了吗?一个名叫秦大政的人,他是你丈夫。你叫什么,你记起来了吗?你叫白茹宁,你是那个叫秦大政的人的老婆。秦大政就是我。你现在明白了吗?”
“走开点。”
“我不无聊。桂阳河一定……”秦大政的手轻轻地触摸白茹宁的肩头。白茹宁像是打了个冷战一样闪开。“……也像我一样摸过这个地方……”
“你过份了。”
“我先是无聊,现在又过份,接下去是什么?”
白茹宁没有应答。她看了一眼地上,铺床时掉了不少的细屑,觉得应该扫一下了。转身到客厅去找扫把,秦大政跟了出去。白茹宁提着扫把,返回房间,秦大政也跟了上来。
“你可想过做为一个丈夫的感受?这个丈夫倒大霉,没钱了,也没能耐。他靠老婆的关系,才调到城市里,还到了一个不错的单位,比如,若是到县里检查工作,下面的人对你的热情,比对自己的祖爷还过份,而就在几个月以前,这个人到县教育局,局里的人就当没看见。变化不小哟。丧气的是,这个变化是老婆给的,而老婆所以有这样的能耐,是一个市长给的。市长所以让这个人的老婆有这样的能耐,是因为那个市长看上了这个人的老婆。想想,白茹宁,想想这个人要怎么在别人才会自然。你来教我怎么做。……白茹宁,你让我吃惊,你一点也不为你的行为辩解。”
“为捕风捉影的事辩解,那不是越描越黑了?对不起,我不会那么傻。”
“你心知肚明。我说了,你来教我怎么做,我听你的。”秦大政不无讽刺的口吻。
“秦大政,你如果真的很在乎你自己的感受,你就不会在我面前说这些话。一个丈夫为了使自己不会有坏的感受,他会努力去做他应该做的。”
“对不起,我不明白,你是让我努力去当个市长吧?”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给你了多少年?”
“好了,你别说了。我听出来了。你现在是科长,已非昔日一乡村女教师可比,我呢,虽然丈夫的身份没有变,但其实就是个光绪皇帝而已。白茹宁,说实在的,你可别当我是傻瓜啊。把我逼紧了,我也会上法院的。”
白茹宁将扫好的细屑倒进垃圾处理袋里。她没有吭声,不过,她想知道秦大政的用意,而且她也知道秦大政现在就会把用意说出来。
“我会到法院告桂阳河。”
白茹宁盯着秦大政。秦大政微微一笑,转身要走开。
“秦大政,你在胡闹!”
秦大政装成一点没生气的样子。
“先是无聊,接着是过份,现在是胡闹。——这三种,我看就是人的基本状态。”
说完,他走出门。
街市华灯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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