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什么异常表现？”

他回到办公桌前，看了一电话机。

“危险？”

她来。他关上门时不忘下锁。她注意到了。

他想她此时正在举起手敲门呢。他开了门。的确，她的手落空了。

他想，他知她会这么的。

他忽然听到了对话。那是白茹宁与姚凯的对话。

桂河来时，特定的打扫人员正打开窗，让外面的空气透漏来。

来了。这一定是她的鞋跟地的声音。声音脆，似乎还有燥。

他正要放下电话，手停住，电话筒半悬着。他拨号码的时候，听到自己的呼声变得大起来。

声音停止。她来到门边。

“你站在这里？”她往里张目四望。

“怎么，她还没起床？”

“谢谢你的关心。姚主任，我这么想，我弟弟的这件事，不要让其他人知。你上给常有苈打电话，叫他过来一下。顺便向他提起，此事不要外传。这不是可以上条版的好段，多少也是丑闻。”

“我们只是不要在这里站着。”她低下，像是看了一自己的鞋。桂河顺着她的神，也看她的鞋。一双很普通的细跟凉鞋，脚上着丝袜。她抬起。“你找我来，就想抓住我的手？”

桂河走到门边。他看着表。他推测此时白茹宁从她的招待科走到这里的时间已经足够了。可是他还听不到她的脚步声。

桂河作了一个表示知的动作。接下去他就没有任何动作了。姚凯明白，此时桂河对凶杀不兴趣，不想了解详情，也不想与他姚凯再探讨什么，便识趣地返关上门。

他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们谈话的内容。他知，她在来之前，已经把这一切都想好了。难到市长办公室不会遇上难料之事？或者他的办公室里会有人，或者她会在走廊上碰到她不想碰到的人——这其中也可以包括她的丈夫。她的丈夫不就是在教委工作吗？为什么就没有可能窜到这个地方来呢？这又不是军事重地，闲人莫，需要验明份。如果有哪个枪手，坐上电梯，推门来，从衣袋里黑枪，将弹他的膛，也是轻而易举的。

他听到了，是跟鞋正在击打防砖。但是，这声音从他的门前经过，接着就消失了。是的，一定是消失在电梯里。

“她醒了，让她打个电话给我。”

“你不觉得？”

市长办公室朝南，光线充足得像从一饱满的母羊上往下挤。这是一叫人心情怡旷的空间。

“是的。我刚去看他。你知多少？”

她笑了。

阿姨说很早时他弟弟的女朋友来过，那时她像是睡醒了，但过后就睡着了。阿姨还说索依依昨天夜里她驾着汽车到找桂雨，就是没有找到。

“别人会看见的。”她说。

“没错。那么我放开你的手？”

姚凯尊敬地喊了一声市长，就来了。他想为桂河倒，桂河止住了他。他不想让别人碰他的杯。想到别人的手碰他的杯，而他的嘴竟在那被别人拿过杯上停留，他便浑的不自在。虽然别人的手未必真的碰到杯沿，但念是那么顽固，挥之不去。

“我弟弟的事你知了？”

“我给常有苈局长联系过了。他现在正在一个凶杀现场，昨天晚上有三个人被杀死了。他说他将尽快赶过来。”

“好的，我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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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并肩站着，站在窗前。这很危险。”

他等待着敲门。

姚凯推门来时，他虚喜一场。

“我是刚才打电话问常有苈局长，才知了大概情况。”

他拉住她的手。她让他拉着。他把她拉到窗前。

“找到了，是吗？”

谈话结束了。

“上班了吗？你能过来吗？我在办公室。不，没关系。不。你过来吧，我现在需要你跟我在一起。”

“我们没有举着手呀。”

“没有，好好的。早上，她拉着市长弟弟女朋友的手时神还不错，就是因为一夜没睡，脸苍白。她睡醒之后，总会好一。”

“是，站着。妙的恭候。”

桂河过去拉上塑钢窗。外面小鸟的啁啾顿时被关在了外。

有事打电话给我。你不用送了，请止步。再见。”

“我自己来。”桂河说。“姚主任来了吗？来了让他到我这里。”

“那儿。”他指了指靠墙的那张

他放下话筒。他竖起耳朵，开始谛听起走廊上的脚步声，怎耐电话铃接二连三地响起来，有关于文化节的，有关于一个人大副主任昨天晚上从楼上掉下来死了请示他如何规定丧事的等级、质，有关于下午的常委会的，有关于工商局办到一起特大走私的，有关于南屏县一位妇女生了个四胞胎市长是否前往关怀的，有关于世纪大听证会的，有关于中央一个报告团明天来到州的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