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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如果此事宋康王没有发觉,我会找机会去找你!(她觉得自己并没有说出真实的话)
韩凭:到哪里找?
何氏:不管怎么样,你可以活着!(她觉得这才是她的真心话)
韩凭:我现在比你要我那样的活着更好!我身处大牢,却离你很近。越过这座大牢,走过几座宫殿,你就住在那一头,在那一头的某个房间。夜深人静,你心跳的声音我都可以听到,你对宋康王的厌恶在我腑脏激起同样的感受!你住在我的附近——你从来没有想过这对我意味着什么?而我到南方,到西疆,到蛮夷之地,却怎么也不会感觉到你就在我身边!不,我宁愿这样,宁愿在这里死掉,那也是死在你的身边!你的眼泪可以落在我的尸体上!我不愿在遥远的他乡,让陌生人来为我收尸上土!
何氏:世事难料,你可以在他乡再遇知己,重建家室,她怎么是你的路人,他们怎么是你的陌生人?
韩凭:我明白了——这便是你遗弃我的方式!
何氏:韩凭!……
事实上,他们是不可能见面的。宋康王绝对不会允许何氏离开宫室一步,走到地牢里。但是,如果那样,戏剧性就没有了。于是,你必须假定她可以离开,还可以到民间,与穷顿之家着手谈判。这就是虚构的奇妙——它让不堪重负的生命长上了白色的翅膀,使意义单调的生命生发出若干朦胧的诗意……那么,你的替代性性满足是否可以实现?
索依依一边写着剧本,一边在反问着自己。
她听到了开门声。她辨别得出是谁在开门。噢,是的,她非常想跟他聊天。在这之前,她要修饰一下自己。第一,不能修饰得太典雅,第二,要修饰得有味道——让对方闻出味道来!
她在镜子面前淡妆自己。
我对着镜子照,看不见自己的脸
我失去了踪影,镜子就是我的脸
穿袜子吗?不。穿上袜子,意味着太典雅了,再说,她腿脚的皮肤细腻如酪,光白如乳。她观察过吉晖的腿脚,它是一条典型的毛腿,虽经过细刮,毛孔依然突现。一个男人如果喜欢那样的腿,那么一定更喜欢这样的腿!吉晖有两个脚指甲被压伤了,变黑,哪怕是涂了脚指甲油,依然躲不开利眼的人。而索依依的脚指甲,天然的粉红,光滑如镜,弧度优美。
我们现在就要解决所有东西
生命还在前面
最好不要那么着急
她还要穿上袒臂紧身的胸衣。
要她踢掉脚上的软拖鞋,换上那双黑色的半高跟的硬质无后带凉鞋。这双凉鞋可以看见天然粉红的脚甲,又能展示曲线可人的脚踵。
我何曾不爱
爱的痛苦?但这已超过了
爱而达到了疯狂。这是在
嚎叫着落入那观景台的深渊之前
紧抓一块突出的非理性岩石
抓紧吧。这样至少能活。
她看了一眼那根尚未燃尽的烟支。就让它独自在屋内以婀娜的舞姿孤独地倾诉吧。
索依依的拖鞋敲打着楼梯,如同一场戏的前奏。这前奏如此动听,桂阳雨手里端着水杯,眼睛望着从上而下的索依依。
大前天晚上,他听吉晖对他耳语,她在市政府里看到了哥哥的情人。一个丰韵激荡的妇人。也就是在昨天,他在洞州糖厂,听金大坤说哥哥以前的情人,但是他没有把这个告诉吉晖。那么索依依知道这些吗?
“你好吗,阳雨?”
索依依在离地前的第五个楼梯上作了个暂停。她在这个位置上把握着楼下客厅的局势。
“我刚刚回来。”
“我听到了你的开门声。”
“打断了嫂嫂的思路,抱歉。”
“记者是当今世界上真正的剧作家。他们记录着每天发生的悲剧性事件、突发性事件、可笑的事件、事先预谋的事件,他们跟踪进程、推测结果,并非常内行地懂得从什么地方获取引人入胜的戏剧冲突。”
索依依走完楼梯。她奔向时钟下的一个精致的盒子,从中取出烟支的同时,也将打火机纳入手掌。烟支刚接上她的嘴,手掌里的打火机便魔术般地亮出一团小小明亮的火焰。索依依深深地吸了一口,心旷神怡。
“也许我去当娱乐记者更加的轻松。嫂嫂喝水吗?”
自从知道了哥哥的艳迹后,桂阳雨对嫂嫂的态度有种微妙的变化。他认为自己应该更加的体贴她、理解她、同情她,当然,索依依身上的诗人气质也吸引着他。这种气质包含着对目所遇之物的敏感、莫明其妙的止歇、时而松懈时而紧张的神情以及良好的理解能力。
“好,谢谢,给我一杯。我影响你了吗?”
“不,是我影响了嫂嫂。我看我们最好还是搬出去。”
“这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如果你觉得在这里住着不耐烦,像是住在一个空虚的帐篷里,不自由、不舒适,不得不在这里与蟑螂、地鼠为伍,那么你现在就可以搬走,我不会怪你的。”
“嫂嫂,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没有比住在哥哥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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