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票，刘主任。”

“一个晚上……”

“到时再谈条件。”

“不行，如果你要，我也要。否则我不投你的一票，不投桂市长的一票。我一分钱也不要，什么好费都不要，我也绝不揩油，可我就是要那一个晚上。只要有那一个晚上，我才投……”

“我不会那么傻吧，刘主任，给了你一个晚上，你又投了汪汪东西的票。你先投了我的票，其他条件日后再谈。”

“不行。”

“也只好不行了。再见，刘主任。”吉晖正离开。

“吉晖女士……如果你信守诺言，我愿意接受你苛刻的条件……我知上海人是最讲信誉的，明但不狡猾……我，我信得过你……”

“到时再说。”吉晖离开刘丙中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这个细节从吉晖关上门时起，就淹没在时光的长河之中。时光长河将像泛着它粼粼波光一样，一片一片地展现它新生的细节。

那个下午，吉晖在另两位女同事的面前，谈笑风生。她向她们介绍上海不为外地人所知的髓之。她们听得很迷。

“下午你神采奕奕。”张冲说。“你太了。”

“想到晚上在渡假村的舞会。我很久没舞了。你们去吗？”

21，

渡假村的夜晚。

舞厅。舞池。四周的包厢用玻璃罩着，是透明的。有些人纷纷下舞池，有的人在包厢里谈着世事风烟。

林忆莲的歌：《伤痕》——

夜已，还有什么人

让你这样醒着数伤痕

为何临睡前会想要留一盏灯

你若不肯说，我就不问……

玻璃罩内的包厢。桂河与索依依，桂雨与吉晖落座。玻璃门自动关上，舞池的舞曲不再震耳聋，变得低浅唱。

“雨，自从那件事以来，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来为你压压惊……”桂河坐在桂雨的对面，注视着弟弟差不多已经全然恢复的。

“哥哥，我既不大惊小怪，也不惊慌失措。”

“好样！这才是我的弟弟！今天算是当哥哥的一次弥补吧，我太忙了。你舞得好吗？”

“一般。”

“谁跟谁？”索依依问。

“你跟我，弟弟跟吉晖，接着换着，也可以跟舞池上的人。怎么啦？”桂河似乎想继续解答索依依提的问题。

索依依并不领情。她的睛就是不离开桂雨，这让桂雨很是不安。

“雨，我可以请你下去吗？”索依依说着，还没等桂雨是否答应，已经站起来，走桌外，就等着桂雨带着她下舞池。

桂雨看了吉晖一，略表歉意。吉晖用角示意她并不在乎索依依的过份举动。那表情像是说，如果索依依不是这样，反倒不正常了。

“吉晖，我是个土鳖，不要笑话我。”桂河说着从桌的一伸手。吉晖轻盈地立起，快意地接受桂河的邀请。桂河一皱眉，因为“土鳖”一词，让他想起了与秦大政的那场小小的战斗，想起了他那个人。他谈不上恨秦大政，但是一厌恶从腔内涌起。他看了吉晖一，吉晖没有注意他的表情。再好不过。吉晖的青活力，很快带着他摆脱了不愉快的回想。

“伤痕”已被去，又是一首新曲。

……我是被你囚禁的鸟

得到的越来越少

看着你的笑在别人中燃烧

我却得不到一个拥抱……

“我可不欣赏这样的女人。你欣赏吗？”索依依一边把手搭在桂雨的肩上，一边动舞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