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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带吉晖去吧。”桂阳雨看着吉晖跃跃欲试的样子。
“要不,我们去吧,哥哥。”吉晖也说。
“你真的不去?”她最后拉了桂阳雨一把。
“你们去吧。”
“也好。”桂阳河说。
“那我跟哥哥去啦?”
“去吧,哥哥!”桂阳雨说。
“你真让我失望。”桂阳河苦笑。“走吧,吉晖,至少我还能让一个人觉得有事可做。吉晖,要是你也像他那样垂头丧气,我的心情也要坏透。谢谢你。”
桂阳河与吉晖坐着漂流专用车,来到漂流始发处。
在山顶公园看溪流,像一根线似的,亲临现场,才感觉它其实不小。
漂流站的人见市长来了,跑到大坝上,喊道:“放水!”
于是,拦水坝的水奔泻而下,气势腾腾。非拦水坝的水则从另一个孔道流向溪流,只是它的流速不如拦河坝放下的水那样迅猛。两股水流在溪流的下一段落汇合,整条溪流的水量更为丰富。
桂阳河从工作人员那里接过把防护帽和救生衣,递给吉晖。工作人员过来帮桂阳河穿戴,让桂阳河拒绝了。
“不要脱鞋子吗,哥哥?”
“不必。你舍不得这双运动鞋啦?”
“是啊。它还是皮质的呢。”
“都怪我没有说清楚。上岸后,我买双赔你,可以吧?”
“哥哥说到哪里去了。”
“只要阳雨没意见就好。”桂阳河开完玩笑,自个儿大笑起来。
“说定了,哥哥。”
桂阳河望了一眼汹涌澎湃的溪流。
“吉晖,你可要知道,不少人中途就退出了。今天就看你的了。”
吉晖看着叱咤的水流和飞掷的浪涛,也许是紧张的缘故,也许是此时一片云层遮蔽过来,脸色看上去暗淡了不少。
桂阳河笑着对吉晖说:“要是害怕了,现在不上还来得及。”
吉晖系好了救生衣的最后一条带子。防护帽下的脸蛋越发的美丽动人。她什么话也没说,便往在水流中打着转的皮筏艇走去。桂阳河笑笑,跟了上去。
水声宏响。稍远处,谁也听不见漂流救生员在跟吉晖讲些什么。他此时正有些结结巴巴地向吉晖讲解如何自我保护以及漂流的基本要领。吉晖煞有介事地低下身子,握紧手中的划桨。
桂阳河点了一下头。
一个工作人员过来松开系紧皮筏艇的绳子。
皮筏艇像箭一样冲了下。吉晖尖叫了一声。
从上往下望时,与其说是桂阳河与吉晖,不如说是皮筏艇,已经在奔泻的浪涛中挣扎和博击。
山顶自然公园眺望厅里,索依依与桂阳雨两人像是落了伍的人,情绪都不高涨。
桂阳雨手提着一瓶矿泉水,出了眺望厅。索依依没有马上跟出来,而是望着桂阳雨的背影,一番欣赏。
桂阳雨走到空地的一棵树下。这儿没有空调,温度也高,风却狂放,因此汗刚流出来,就被吹干了一样。其实汗还是渗出汗衫。
索依依戴上墨镜,也走出眺望厅,来到树下。地上的青草在狂风的吹打下忽左忽右。树叶在阳光长时间的剧烈照射下,就像是得了黄死病一样,一蹶不振的样子。千年树啊。
不,不是战旗。是色彩
快乐的源泉。将自己
金色的桅杆插向蓝天
东方之光,经过了多少世纪
他的渴望终于来到我们面前
索依依将她的手搭在桂阳雨的背上。
“很难过?”
桂阳雨不自然地动弹一下,没有吱声。
索依依轻声低语,如同跟一个孩子说话一般的温和。
“为谁难过?为那些工人,为你哥哥,为吉晖,还是为你自己?”
桂阳雨依旧没有吱声。
索依依把话锋一转:“你想以你良知来征服世界吗?”
“征服?这样的词对我来说太大了。”
“那你想什么?说得温柔一些,对待世界的方式?或者说,你不喜欢你哥哥的那种方式?他在前方冲锋陷阵,你在后面看着那些伤兵,看着那些被炮弹炸得四处飞滚的血肉,大发慈悲之心?大谈战争的残酷与没有人道?而战争并不因为残酷就不再进行,炮弹也并不因为慈悲而不再划向空中,奔赴对方的掩体。”
“嫂嫂。就按照你那种诗一样的比喻,我想说,我感兴趣的不是残酷,不是慈悲(如果没有它,人类的一切灾难就变成可笑的游戏,那么世界毁于一旦也理直气壮),而是战争的合理性。我不像人们那样不相信良知的此岸意义。我知道良知就是良知,不因为它被哪个时代遮蔽就不再需要了。它是人类呼吸的孔洞。”
“我有种担心,阳雨,你遇到的挑战,比你的哥哥要大得多。你不仅要和现实意义挑战,你是不是还要和你自己欲望之火挑战?与前者挑战,我认为并不折磨人,倒是与后者决斗,我认为那样的痛苦,非常人所能忍受。我担心的正是这个。我怕你一生都会因此而与幸福擦肩而过,享受不了生活中水淋淋的丰饶。那种代价,只有圣徒才愿意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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