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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市长啊。”
“我没想到温师傅身体欠安,要不我会请医生过来。”
“何止是欠安!”
桂阳河拔了手机。温顺水听出了,他在跟一个医生讲话。温顺水打断了桂阳河。
“我知道这麻烦不了你,可是这会麻烦我!请你先把手机关了。桂市长,你不必这样,你这样做,会让我很难堪。如果你想让我难堪,那我可会生起气。在我的家里对客人生气,会坏了我的做人规则。桂市长,我身体很虚弱……”
“你不必起来!”
温顺水并不领情。“我不下床,我倚着就行了。桂市长一定是为了花博会来的吧?大后天,是不是?这日期我不会记不起来。桂市长会去,我也会去。我们是英雄会师。”
“是的。我对温师傅以前了解得不多,这几天,我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像温师傅这样六十年代哈工大毕业的学生,在我们洞州市就只有你一个!没办法,所谓天时地利人和,若是生不逢时,只有对天怨叹!相对温师傅,我算是个运气不坏的人,其实我的才识,怎么能跟温师傅比,——我读的是末流大学,而温师傅读的是当时中国的一流大学!”
“你不要恭维我了,其实你很清楚读什么大学跟成就什么事业不是一回事。桂市长肯定不是来慰问我的,我猜得不错吧?你放心,我们不会到那个地方去捣乱。”
“我们就不要用‘捣乱’这个难听的词。不过用‘混乱’来替换,我还是基本同意的。我的意思是说,温师傅带一大帮人到花博会现场,不管初衷如何,引起不必要的混乱是难以避免的。那天,且不说国外媒体是不是会出现,国内大的媒介都会露面,而照相机是最无情的,让洞州市在全国人民面前丢这个脸,我想,这不是温师傅的最高愿望。从长远看,如果我们把这届花博会办成功了,我们洞州市就可能成为全国花卉交易的中心之一,成为全国花卉生产的基地之一,这对我们洞州市的经济发展是受益无穷。可是,这样的盛会如果出现不测,我们洞州市的很多希望就会破灭,无形的损失无法弥补。我们就要愧对这块生产花卉的土地,愧对五百五十五万盼望早一日过上小康生活的全洞州地区人民。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啊,温师傅。”
温顺水咳嗽了几声。他想接上桂阳河的话好好说几句,因为太激动,没有接上,反而咳嗽起来。
“温师傅是不是想喝水?”桂阳河站起来。
“是。那个黄把手的陶杯。”
桂阳河拿着黄把手的陶杯用开水冲洗了一番。
“白开水还是茶?”
“白开水。”
桂阳河将杯子递过去。温顺水欠欠身,点头,表示感谢。
“桂市长,我不知道你发现没有,你们讲话,总是用大的来压小的。听上去,像是我们这些小民总是不懂得国家形势、省市形势。多少年了,你们总是用大局来压我们的小局,我们牺牲了多少小局,最后,我们发现,这样不行,桂市长,其实没有我们的小局,你们的大局,或者我们的大局,就是一堆纸糊的鬼怪。不能再这样,桂市长。要把事情颠倒过来。你一定要先从我们的小局来开始考虑。你们的确可以说服我们服从大局了,我们自会服从。可是在这件事上,我们服从大局服从得太久了,已经失去耐心了。如果你有本事,桂市长,我不是在怎么样你,当然啦,你认为我这是在向你挑战,我认了——桂市长,如果你有本事,你把我们这件事顺水推舟,化不利为有利。”
“请教一下温师傅,我要怎么化?”
“趁势把问题解决了,我们在花博会上皆大欢喜。”
“我的确想这么做,温师傅。”
“我很高兴你这么说,市长,桂市长。”
“只是,我现在没有时间。我会把糖厂的事处理好。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把花博会的事处理这后,再来处理糖厂的事?所以,我想请温师傅帮忙,说服工人,不要去了。——可以到花博会去参观,但不要在那里举行有组织的静坐之类的冷运动。”
“就是我相信你,桂市长,工人也不会相信你们了。”
“我相信,只要温师傅相信,工人就会相信。”
“老实说,我是不相信了。我不能不失望,市长。你说你会来查糖厂的事,可是你自己就带头花了糖厂两百多万的钱,你怎么来冲抵这笔帐,你会自己垫子吗?所以,你要我相信你能把这件事处理好,可能吗?”
“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温师傅。市里有一笔考察经费的,我怎么不能拔过来冲抵呢,你说?如果糖厂经理们有经济问题,也需要一个立案过程,你说是不是?”
“我们给的时间足够你们查出十个糖厂经理们的料帐了,桂市长。”
桂阳河微微一笑。
“温师傅,如果我们双方不能先把成见放在一边,妥协就难以达成。”
“你看这样好不好,桂市长,我们这一次先不要妥协,下次再妥协吧。你们先给我们一个信用,下次我们的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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