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所。”

“她是应该去了。后天是博会。”

“我知的。”

“你不是一直在等这一天？”

“我不了什么。”

“像是在博会与去海南之间有个选择似的。”

“也许。”

“发生了什么？”

“不少。你的，我的，哥哥的，索依依的。”

“索依依的？听上去有古怪。”

“是啊，有古怪。”

“你也变得有古怪。”

“是啊。”

“我去冲澡了。”

“去吧。”他突然抓住吉晖的手臂。“我你。”

她很有意地眨了一下睛，像是怕他没有看清，重复：“我知。”

他放开她。

42，

“这东西放在这里，你们不要动它。”温顺将一小瓶吗啡药在桌柜上，对老婆说。后天，过了后天，不再发生什么，都无关要了。可要是在后天，那个鬼地方发作得他受不了，他就只有指望它了。这东西很贵，他现在舍不得用。用一次，要赶上几天的伙费，何必！反正想免受苦是不能了，那就受呗。

温顺坐在破绽百的仿沙发上，闭上睛，沉冥于他构造的意识之中。

电话铃响了。电话里是个陌生的声音。

温顺放下电话，换上鞋便往外走。

温顺老婆叫：“这么晚了你这老柴（老不死的）去哪里？”

温顺走到门说：“刘启明喝醉了酒，跟人家闹事，我去看看。”

一辆装货的托三车已经等在大路。

“老筛（师傅），有帕（打）火机吗？”三托车上下来一个人。

温顺放慢脚步，从袋里掏打火机。托车上下来的那个人故意停在后车斗旁。

从后车斗里下来另一个人上来。

温顺的打火机掉在地上。他像一死猪一样被扔后车斗里。

临江大排档，生意兴隆。灯火在无边的黑暗中，只能勉辨认过路的行人。

李重天只要了一小碟的河鲫和一盘炒的田螺，不过它们已经足够对付上三五啤酒。在大的天里，坐在河边，看着过往的行人，喝着啤酒，就着辣的田螺，实在是痛快。就是托车汽车驶过，扬起一片灰尘，也是常态中的一，乐于接受。

“阿本，你欠了我八千块，怎么不还？”

李重天抬起，向四周一望。哪一个是阿本？他看到三个人围住了他。

“你想死不想活？”三个人当中的一个又大声叫着。

李重天这才意识到他们是对他说话的。

“我不是阿本。我是李重天。你们睛让屎糊了！”

“这个人无收成！！”

三个人一起上前，用打一气。

开始，李重天还是抗议他不是阿本，当一个砸在他的牙帮上时，他不再申辩了，只发哭爹喊娘的尖叫。

昨天晚上，金大坤的六合彩赢了一百八十元。他走店。这里有一个大家都叫曾儿的姑娘，来自江西。他知自己包她不起，享用她不起，但是，让她，一小时二十块，也算是让她的，去去心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