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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阅读(2/7)

过去我是学理科的。照格林的观,正如文学是文学家的文化,科学也是科学家的文化。对科学的文化批评尚未兴起,而且我不认为它有可能兴起。但这不是说没人想要批评科学。人文学者,尤其是哲学家,总想拿数学、理说事,给它们若指导。说归说,数学家、理学家总是不理,说得实在外行时,就拿它当个笑话讲。我当研究生时,有位著名的女人类学家对统计学提了批评,说没必要搞得这么复杂、。很显然,这位女士想要“解构”数学的这一分支。上课之前老师把这批评给大家念了念,师生一起捧腹大笑,其乐也——但文学家很少有这笑的机会。数学家笑,是因为假如一个人不演算,也不公式推导,哪怕你后现代哲学懂得再多,也没有理由对数学说三四。但这句话文学家就不敢说。同样是文化,怎么会有这不同的境遇呢?这原因大家恐怕都想到了:文学好像人人都懂,而数学,则远不是人人都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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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愁容骑士堂吉诃德和他忠实的侍从桑乔·潘萨走在路上,遇到一伙手持刀杖去打冤家的乡下人。这位尚的骑士问乡下人为什么要厮杀,听到了这么一个故事:在一个镇上,住了两个朋友。有一天,其中一位走失了一,就找朋友帮忙。他们山去找——那位帮忙的朋友说:山这么

。但我现在靠写作为生,见了这情形,总觉得憋气。

我家乡有句歇后语:长虫草帽,混充细挑——老家人以为细挑是丽的材,连长虫也来冒充。文化批评就是揭去作家上的草帽,使他们暴爬行动的本。所谓文学是不存在的,存在的只有文化——这是一特殊的混沌,大家带着各丑恶的心态生活在其中。这些心态总要来,这就是写作——假如这指责是成立的,作家们就一正经的都没有,是帮混混。我不敢说自己是作家,也不认识几个作家,没理由为作家叫屈。说实在的,学历我该站在批评的一方,而不是站在受批评的一方。但若说文学事业的基——写作——是这样一东西,我还是不能同意。

差异——我的意思是说,写作一,虽没有很的学问,也远不是人人都会。作家可以在两个方面表现这差异:其一是文,傅雷、汝龙、王乾,这些优秀翻译家都是文大师。谁要想解构就去解好了,反正那样的文章你写不来。其二是想象力,像卡尔维诺的《我们的祖先》,尤瑟纳尔的《东方奇观》,里面充满了天外飞龙般的想象力,这可是个指标,而且和哲学、人类学、社会学都不搭界。不动的还有一些,比方说,克·吐温的幽默。在所有的柿里,最的是莎翁,从文字到故事都无与比。当然,搞文化批评的人早就向莎翁开战了,说他的《驯悍记》是男中心主义的作品。说这个没用,他老人家是人,又没学会喝风屙烟,编几个小剧本到小剧场里搞搞笑,赚几个小钱,这又有什么。再说,人家还有四大悲剧哩——你敢挑四大悲剧的病吗?我现在靠写作为生,写上一辈,总得写些让别人解构不了的东西。我也不敢期望过,写到有几分像莎翁就行了。到那时谁想摘我的草帽,就让他摘好了:不摘草帽是个细挑,摘了还是个细挑……

罗素先生说得好:人人理应平等,实际上却远不是这样——特别是人与人有知识的差别。这一在大学里看得最明白:搞科学哲学的教授,尽名声很大,实际上见了学理的研究生都要结,而理学家见了数学家,气焰也要减几分,因为就连因斯坦都有求职业数学家帮忙的时候。说起一门学问,我会你不会,咱俩就没法平等。看起来,作家们必须从反面理解这差别:他要结的不仅是文艺批评家、文艺理论家,还有哲学家、人类学家、社会学家,甚至要包括每一个文科毕业的学生——只要该学生不是个作家,因为不谁说句话来,你听不懂,就只好撅挨打,打你的人火气还特大。我总觉得这事有不对。假如挨两下能换来学问,也算挨得值,但就怕碰上蒙事、打几下便宜手的人。我知一句话,估计除了德宏州的景颇人谁也听不懂:呜!阿靠!卡路来!似乎批评家要想知意思也得让我打两下,但我没这么坏,不打人也肯把意思说来:这话是我队时学来的,意思是:喂,大哥,上哪儿去呀?就凭一句别人听不懂的景颇话打人,我也未免太心黑了一——那也没有凭几句哲学咒符打人黑。

文化批评还不全是“呜阿靠卡路来”。它有很大的正面意义,其中最重要的是可以鼓舞作家自、自、自重。一跨学科的统治一切的望,像幽灵一样四——可怎么偏偏是你遇上了这个鬼?俗话说,老太太买柿,拣。但一枚柿不能怪人家来你,要反省自己为什么被。对罗素先生的话也可以适度的推广:人与人不独有知识的差异,还有能力的

卡拉ok和驴鸣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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