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而是发生在早年的前苏联；也不是发生在电影界，而是发生在理学界。当时因斯坦的相对论刚刚问世，有几位聪明人盘算了一下，觉得该它一下，就写几篇文章批判了一番。因斯坦看了觉得好笑，写了首打油诗作为回敬——批判文章我没看到，老师的打油诗是读过的。当然，等我读到打油诗时，老师和写文章的老师都死掉了。对于后者来说，未尝不是好事，要不别人见到时说他一句：批判相对论，你还是理学家呢你。难免也会臊死。

我总觉得，未来的电影离不了电脑特技，正如今日的理学离不了相对论，所以上面也不会有某神。当然，我也不希望有关作者被臊死。这件事没对，但总会有对的时候。

本篇最初发表于1997年4月3日《戏剧电影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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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片重温

我小时看过的旧片中，有一对我有特殊意义，是《北国江南》。当时我正上到小学年级，是学校组织去看的。这是一农村题材的电影，由秦怡女士主演。我记得她在那电影里面瞎了睛，还记得那电影惨咧咧的，一都不好看——当然，这是说电影，不是说秦怡，秦女士一直是很好看的——别的一都记不得。说实在的，小男孩只看打仗的电影，我能在影院里坐到散场，就属难能可贵。这电影的特殊之在于：我去看时还没有问题，看过之后就了问题：阶级斗争问题和路线斗争问题。这问题我一都没看来，说明我的阶级觉悟和路线觉悟都很低。这件事引起了我的警惕，同时也想到，电影不能单单当电影来看，而是要当谜语来猜，谜底就是它问题何在。当然，像这电影后来还有不少，但这是第一，所以我牢牢记住了这个片名：《北国江南》。但它实在不对我胃，所以没有记住内容。

和我同龄的人会记得，电影开始问题，是在六十年代中期，准确地说，是1965年以后。在此之前也过，比方说，电影《武训传》，但那时我太小。六五年我十三岁，在这个年龄发生的事对我们一生都有影响。现在还有人把电影当谜语猜，说每片都有病。我总是看不来，也可能我这个人比较鲁钝，但是必须承认，六五年、六六年那些谜语实在是难猜。

举例来说，有一喜剧片《龙神》，说到有一匹瘦，“脊梁比刀快，比锥快，躺下比起来快”。这匹到了生产队的饲养员大叔手里，就被养得很。这电影的问题是：这匹起初怎么如此的瘦，这岂不是给集经济抹黑？这个谜底就大我的意料。从理上讲，饲养员大叔把瘦养了，才说明他集。假如原来就胖，再把它喂得像一超级猪，走起来就，倒不一定是关心集。但是《龙神》还是被枪毙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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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方说，电影《海鹰》，我没看问题来。但人家还是给它定了罪状。这电影中有个镜，一位女民兵连长（王晓棠女士饰）登上了丈夫（一位海军军官）开的吉普车，扬尘而去。人家说，这女人不像民兵连长，简直像吉普女郎。所谓吉普女郎，是指解放前和国兵泡的不正经的女人。说实在的，一般电影观众，除非本人当过吉普女郎，很难看这意思来。所以，我没看这问题，也算是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