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脚步。

转回来，把嘉措的衣服一一叠好，放于枕边。知他没睡着，在我穿氆氇时他就已醒来，佯装睡着而已。

楼下传来挤的声音。

不再需要人请，我自己走房间，顺着天井边的木梯下去，一楼是关牲的地方。此时，所有的都已赶了圈，在门前的草坝上拴成一排。

一个老年妇女正在挤，雪白的呈放状她前的小桶里，发“沙沙”声。

晨曦刚刚退去，朝把她的影拉得好长好长！

看见我过去，她旁不远的看家狗竖起了耳朵，鼻孔发示警的声音，提醒挤的女主人“有生人来了”！

妇人抬起来看到我，惊喜地说：“卓嘎啦，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还早着呢！”

我笑了笑。“阿妈啦，这么早？”老妇人就是嘉措的阿妈，我的婆婆。

我过去拿起另一只小桶，在一前蹲下，拿过剂抹在手上，再在母*上抹一油，一下一下熟练地挤了起来。

婆婆把一张小凳到我下，继续挤。只是她不时会转过来看着我笑笑，里的慈如一般弥漫。

看到女主人对我的亲近，看家狗也仿佛明白了什么，它起慢悠悠地走到我跟前，伸了我的脸，算是正式接受了这个新来的家成员！

当光突破最后一云层，丝丝缕缕地洒在大地上的时候，盛的桶已经装满，我和婆婆不约而同地站起，相视一笑。光地洒在草地上，在氤氲的香中我打开了新生活的大门！

这时，从屋里快步来一个男人，看到我，也是大吃了一惊吧？要不，他的睛不会瞪得像牦那么大！

后来扎西告诉我，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在新婚的第一个早晨，我会现在挤场上。他说，那个早晨，我提着桶，腰上扎着氆氇，逆着光走来，看家狗秋珠摇着尾跟在后，影长长的，极了，那是他这辈看到的最的画面！

我就这样提着一桶，披着一霞光，在那个氤氲的清晨里，走了扎西的心里，一生一世！

扎西，我的第二个丈夫。我所说的第二个丈夫，并不是说我结了两次婚。我的一生，只结过一次婚，但却跟五个男人共同组成家，扎西在我的五个丈夫中，排行第二，是跟我正式举行过仪式的。虽然，我只跟嘉措领了一张结婚证，那证上只有我和嘉措的名字。但我知，嘉措以未来家长的名义代表了五兄弟。

对于扎西，至今我也说不清是还是不。在那些能记起的日里，只有他把我当睛一样宝贝着，始终如一。

藏婚（24）

女人一生，有这么一个男人疼着，是不是应该很满足？

可惜，那时的我并不懂这些，里只看到属于别人的风景，心里向往的是属于别人的圆满。等到发现情的世界里长满凄草、一片荒芜时，方回，已是百年后了！

父母总是希望孩幸福的。儿能继承家业，香火永不断。女儿贤惠能，自己脸上有光。这样的心愿为人父母都是一样的吧，只不过孩尽延续着自己的血脉，父母者又往往忘掉他们是独立的个，总是照自己想当然的愿望去安排他们的工作、生活以及未来，即使那未来是随时可能改变的。

我父母的父母这样安排了他们，父母又照这样安排了我！重复父辈的日在老人们的心里，似乎是最安全无疑的！

所以，父亲在未经我同意、不让我知晓的情况下，安排了我的未来。他们觉得我嫁给一个有文化、会生意的长将是一件很面的事。加之众多的兄弟，未来的日想来应该是很富裕。殊不知，这世上有太多的“想来”不可捉摸，有太多的“想来”是无法把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