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喜上了这个调。没人时总要我唱给他听，一遍两遍地唱着。朗结在我心里，不像个丈夫，更像个弟弟。他不像扎西那样踏实，也不像嘉措那样能，有些油嘴，会耍赖，会发脾气，惹了天王老都不怕。开始接受他成为自己的丈夫，我是被动的，心里有几分无奈。随着这些天的相，我开始接受他了，从心里开始接受他了。跟他在一起的觉完全不同于其他两个男人。扎西是对我很好，好得我都挑不病，然而他难得展开笑脸，跟他在一起不由自主地就沉闷了起来。嘉措呢，是我对他很好，好得我都痛恨自己，可人家不在乎。跟朗结在一起是不同的，我整个人心都觉特别轻松。我不用表现得多么贤惠能，不用表现得多么温婉柔情。我就是我，想笑就笑、想唱就唱的牧羊女卓嘎。

在我诸多的角里，说实在的，我还是喜牧羊女卓嘎，而不是温柔的妻、贤惠的媳妇！

村后面的大山上有温泉，泉一年四季不停地着。村人在泉下游挖了两个坑，一大一小，用石简单围了一下。上面的大坑是男人专用的，里面还放了些石当凳。下面的小坑供女人洗澡。站在男池，可以把女池一览无余。人们照约定俗成的规矩泡澡，没人会觉得这样的安排不妥。

自从第一次泡完澡后，我就喜上了那里。每天如果可能，我都尽可能去泡一泡。只是，我不会太早去。我不喜在男人迷迷的光下宽衣解带，甚至某个不怀好意的家伙还会往女池里扔石，故意往女人的脯上扔。

像今晚，晚饭后，朗结破天荒地说他洗碗，让我赶快去洗澡。说今天了一天活，了很多汗。他下午早早就跟其他男孩一起去洗过了。

“你嫌我臭？”我故意瞄了他一，吊起了嘴角。

“你不去洗当然好了，今晚香气扑鼻！”他涎着脸凑了过来，故意在我颈间闻了闻，然后闭着，装无限陶醉的样。

“吧你。”我打了他一下，把抹布往他怀里一扔，了厨房。带上换洗的衣服和香皂，门往山上走去，看家狗秋珠跟在我后面。

今晚月亮很圆，皎洁如一般。月光洒在大地上，朦朦胧胧有些神秘。星星格外明亮，偶尔有一两颗，拖着长长的尾向天际跑去。过去说过，天上的星星是死去的人的灵魂，它们那么飞快地跑，是要赶着回去探望家中的亲人。一个月亮，原本是太孤单了些，因了这些星星的相伴，它也就不再寂寥了。

大地弥漫了些许雾气，混沌而有些迷离。夜风轻轻柔柔，拂在脸上，有些像记忆中的手心，心里不觉升起一意，脚步也就轻快了起来。

我喜这样的晚上，安然、静谧。一人、一狗走在山上，只有脚步沙沙作响……

田埂上，草及膝，能觉小有些漉漉的，起了吧？我离开田埂，开始上山，顺着山往上走。两边是密实的青冈木林，不时能听到林一两声鸟叫。月光透过树枝洒在地面上，斑驳陆离。走不多久，前面传来“哗哗”的声，秋珠兴奋极了，“汪汪”叫了两声，飞快冲了去。

藏婚（38）

得林，前突然间空旷起来，偌大的一片斜坡，典型的山草甸，草儿贴地而长，如一块硕大的绿毯铺在森林之中，赤脚踩上去，厚实而绵。我脱掉鞋，拎在手上，慢慢往前走，用心地受着从脚底传来的温。泉就在草地中央，两个清清汪汪的池，冒着氤氲的雾气，圆圆的月亮倒映在中，随着波纹晃动，恍如仙境。

看到泉，秋珠的尾立即翘了起来，四脚一蹬，“呼呼”冲了过去，一下扑女池里，浪四溅！

我脱掉厚实的氆氇，扔在一边。然后蹲在池边上，双手撩起，让它再落到掌心，碎成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珠，溅了一脸！于是，我便兴奋起来了，“咯咯”笑着，捡起小石向秋珠砸去，溅在它上，秋珠呜呜地叫着，摆着躲避。我于是砸得更，小石接连不断地扔在它周围。

此时，此夜，是属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