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仁钦一起向崖边走去。

“仁钦，你怎么打算的？”嘉措问他。

“我明天就走，回拉萨。”他说。

“家里老人怎么办？”我问。

“两个弟弟留在家里，应该没问题。”

“你去也好，留在这里只会徒增伤。在拉萨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嘉措拍着仁钦的肩，把他的电话告诉了他。

“嗯，嘉措哥，到了拉萨我会跟你联系。”

悬崖边有个大青石，向崖一面凹了去。小时候，我和仁钦常来这里玩。还记得有次我把小羊羔丢了，回去怕挨打，便在这里躲了一夜，仁钦也一夜陪着我；我第一次心萌动也是在这里，看到大的血迹，吓得哇哇大叫，以为自己要死了；还有，仁钦也是在这里第一次跟我说要娶我当老婆，还记得那年，我十四，他十五。

这个小小的岩，承载了我太多好的记忆。

我们三人窝在小小的岩里，往前不到五步就是万丈悬崖。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特可怜？”仁钦捂着脑袋，闷声说。

“你怎么又来了？她并不认识你啊。”琼宗的苦衷我了解，仁钦的难堪我也明白。当传统的方式跟个人幸福发生冲突时，我不知该如何抉择。

“这婚姻方式本来就是不合理的。她跑了，对你未必不是好事，难你真的想娶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女人？跟你的兄弟共同分享一份情？”嘉措说这话时，看了我一。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他这话不只是说给仁钦听的。

“在拉萨，看到别人都自己找老婆，自己决定婚姻，也想过。只是父亲这儿过不了，没办法，这就是我们的命。”仁钦看着崖下，那里雾霭弥漫，他停了会儿，然后了气。“好了，不说这个了，我爸啦也同意我去拉萨，明天就走。也许，我会在拉萨碰到我的人，为我祝福吧！”

月明星稀的时候，我们才分手，各自回去。仁钦说他明天一早发，不用送他。

到家时，母亲还在等着。见到我们说：“回来了，早些睡吧。”我把嘉措送回房，帮他把外脱下，便去厨房打给他洗脸。我就是这样，无论何时，总记得自己是谁，记得自己应该的事。不可否认，今晚的我心情愉悦，脚步轻快，甚至想撒撒让他侍候我一下。但只是想想而已。母亲从小就告诉我，女人任何时候都别忘了自己的本分，得意时别忘形，失意时别忘情，我谨记着。txt电书分享平台华人书香吧

藏婚（43）

厨房时，二哥跟了来，扯了我衣服一下，悄声说：“今天我上山，看到扎西了！”

“啥？”

“你小声，他不让我告诉你。”

“扎西……来了？”我迟疑地看着二哥的睛，有些不敢相信。扎西，我的另一个丈夫，此时应该在家照顾牲畜、照顾父母的啊。

“是，我看见了，在山上，还跟他说了话，他说他是来找牦的，但我觉得不像，让他到家来，他又不愿，说要连夜赶回去。让我把这个给你。”二哥递给我一个小袋。

“什么？”我接了过来打开，青稞面，一清香味，应该是今年的新糌粑。

天哪，他这是疯了吗？大老远的，来给我送一小袋糌粑！“哥，你没告诉其他人吧？”

“没有。他不让我说。”

“谢谢你，二哥！”我把糌粑放在柜里，过去打，心却飞快地旋转着。

“妹妹，扎西他……”二哥迟疑着，想说又不想说的样。

“他怎么了？”我转过脸看着他。

“我看见他往回走的时候，哭了！”

“哭了？”瓢“咚”的一声掉在缸里，“扎西哭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