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看着人群中翩翩起舞的我傻笑。

一个阿哥弹起了六弦琴，琴声和着歌声在草原回。

夜人静，大伙都醉了，就着自己的羊袄一裹，席地而卧，鼾声四起。

扎西也醉了，斜靠在另一个汉上。我本来想把他扶帐篷去，拉了一下没拉动，便算了，拿了老羊袄盖在他上。看着这一地的汉，着打着呼噜，有的还咂吧着嘴，想必梦里也在喝酒吧，不禁摇叹气。这群不问世事如何变化、我自过我日的牧羊汉们，自有他可的一面。

没有睡意，便穿了羊袄，了羔帽，踩着月向空旷的草原走去，黑鹰跟在我后面。

月明星亮，远的雪山、山峦变得影影绰绰，朦胧的草原显得更加空旷，不知从何传来两声野狼的嚎叫，撕破了这片天地的静谧，给草原增加了几分神秘的彩。

累了，在一个斜坡坐下，黑鹰卧在我边，跟我一起看着月亮神。他在拉萨什么呢？盖的被可和？是否还是他喜的丝绵被，那么轻那么，能否抵挡这寒夜的凉啊？

“嘉措，你还在恨我吗？”对着月亮自言自语。满天的星斗，仿佛伸手可及，草原上的夜啊，安静中带着几分伤。夜风着脸颊，有些痛。我缩了缩脖，把衣袍裹了些。此时，竟是如此地想他。跟他在一起的那些日，梦幻般的快乐。快乐得不真实，好得难以置信。

拉萨是什么样的？他生活的天地有着怎样的彩？多想随他而去，多想跟在他边，照顾他、侍候他。然而，我不能啊，此既已注定不能跟随他走四方，那就帮他看好后的一切吧。让他安安心心在外面打拼，总有累的时候，总有疲倦的时候吧？到那时，如能想到雪山还有一个家、一个等他的女人，他是不是会觉得温？脚步也许会停下来，那就是我满足的时候。

总是认为，男人嘛，任何时候都需要一份面去支撑，挣钱只是他们向往外面的一个借而已，笑看外界的新奇才是他们连的目的。只是嘉措，不希望他恨我，不希望他把这里的生活全推给我和扎西，把自己从这个家里撇清来。老家，是因了他才成为家，因了他的几个弟弟才完整。

银的星空下，静谧安宁。月已西斜，我仍坐在空旷的草地上，白的羔帽在风中轻轻晃动，我扶了一下，得更了些。风着细细的长辫，在腰背上轻轻晃动着，我再一次裹了衣袍，抱着双膝，看着明亮的月神，黑鹰在我旁边发了细细的呼噜声。

远，哪位阿哥又拨响了六弦琴，伤的琴声在草原上飘。

这段日，是我结婚以来过得最轻松愉快的。

牧场上，挤一向是女人的活，男人这个，他家的女人会受到嘲笑的。而扎西为了不让我累着，每天天不亮就了帐篷，把牲畜角对角地拴在一起开始挤，等我睡醒，炉上已经放了一碗温的羊。

藏婚（13）

太初升，昏黄的光线在牧场上勾勒五彩的块时，其他帐篷的女人才把牲畜集中在一空旷之地大伙互相帮忙挤。而此时的我已开始在木桶前提炼酥油了。每一个过路的人都会夸两句扎西的阿佳能、事利索，这么早就把挤完了。却不知那一切全是扎西的。

提炼酥油不能算是辛苦活，但是需要时间。提酥油的桶跟打茶的桶差不多，只是要大些，一上一下地*运动，机械而无聊。一桶酥油大约打个五六百下才能看到油分离，把上面的油捞来包好，把渣取来晾，可以喂小。

一桶放在那里，谁有时间都可以打几下，一边打一边还唱歌一样地数着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