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的男人们则人手一瓶啤酒。冬宰是牧民最兴的节日啊，奢侈一把又何妨。

婆婆在帐篷的东边石上了一堆桑烟，嘴里念念有词，超度羊的灵魂，谢它们为我们提供。

别看我们是牧民，长年以为主，就想当然地以为我们随便杀生那就错了。杀生是我们最大的忌讳，哪怕是一只小虫，我们也只是把它赶走了事，不会随便死，这是祖辈传下来的习惯。所以宰杀牲畜有专门的屠夫，这是一个特殊的职业，它和铁匠、*师一样，是人们所需要的，却又让人瞧不起，他们吃饭都不能跟普通人坐在一起，喝酒时杯不能跟其他人的酒杯放在一，而是放在地上或是角落里。一般人家是不会跟屠夫、*师、铁匠这三家通婚的，他们的孩如果结婚，只能找和他们相匹的人家。从事这工作的人要么是世袭，要么就是被生活所迫。

“咱们带的酒够不够？”

藏婚（50）

我记得在拉萨时，有一天晚上嘉措跟我说起过他没去拉萨之前的事。说后山有个很漂亮的姑娘喜他们哥几个，他和扎西商量也愿意娶人家。就是因为姑娘的爷爷曾经从事过*师的工作，他父亲没有同意，那个姑娘后来嫁到别的屠家去了。

“石”兴奋地长嘶一声，扬蹄而起。扎西仰天长笑，一带缰，飞驰而去。只见蓝天下，一人一骑，红红的英雄绳随着他起伏的姿，发耀的

女人们负责烧。帐篷里，弥漫着的气。婆婆一直坐在火塘边，白发有些凌。她把最好的粪往火里扔着，风箱对着火炉一挤压，熊熊的炉火就翻卷着往上蹿，映在她沟壑纵横的脸上，发淡淡的红光。我把烧开的一桶桶提去，放在男人们边，偶尔，也帮他们冲一下手。总有那么两三个小伙趁我不注意，往我袍里抓一把，我便就着手里的瓢打过去，那人便捂着手夸张地，其他活的人便“嘘”声四起，一时间，草原上笑声飞扬。

男人们了很大一堆血，扎西拎了一串来，放在锅里煮着。

“叫了，他们晚上过来。”

“呃！”我在帐篷里应着，用塑料壶提了一壶开去，看屠夫在石上磨他的刀，一把把致明亮的钢刀在光的映照下闪着寒光。

看着草地上今年要宰杀的牲畜，每一只都膘壮，心里十分兴。

我看了看天空，蓝得如一块晶莹剔透的宝石，明亮亮的太挂在上，晒得都有些疼痛。远，不时有雄鹰鸣叫着划过天际。男人们都脱了一只袖拴在腰上，亮着古铜的膀在太下大声说笑。

“那就好那就好！”婆婆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只一个劲地往火里扔粪。

这是个乐的时节，就如农人看到满地的青稞成熟一样。

宰杀开始了。男人们帮着住牲畜，屠夫一刀下去，血四溅，看着那冒着气的鲜血哗哗盆里，所有人都开怀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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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夕西下，周围帐篷的小伙姑娘们陆陆续续骑过来了，有的还带了六弦琴。

牦我们一般饲养七到十年，绵羊则三到五年。当然，年限越短质越好。每年宰杀的数量是牲畜的比例来计算的，一般在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五之间。老弱病残和不产的是优先淘汰的对象。

参加比赛的十个小伙翻上向远跑去，然后再从指定的另一往回跑，谁跑到第一就奖励一瓶啤酒。扎西本来在清理，他常骑的棕“石”听到草原上的嘶声，便不安分了，慢慢蹭到他边，咬着他的衣服向外拉扯。扎西摸着它的鼻，喜之情溢于言表。他抬看着几匹儿飞驰而去，脸上向往的表情。我知，他的心也动了。草原上的汉，哪个不是在背上长大的，像扎西这样，从小与为伍，跟儿之间的情已非同一般。能够骑着心的在草原上风驰电掣，是每个康儿郎最惬意不过的事。

，已经有些醉意的屠夫解开了他随带的羊包，叫着：“卓嘎，给我一。”

他飞快地把手上的血迹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掏怀中的鞭递给他，笑着轻声说：“去吧……”看他飞上后，我便猛拍了一下，大声说：“我给你拿酒去，等你回来！”

傍晚，我把煮好的血用盆装了放在草地上，上几把小刀，把辣椒放在石上，男人们就提着酒瓶围了过来，坐在蓝天之下，大声地说笑着，大快朵颐。

我把巾递给他，示意他手。

“叫周围帐篷的人了吗？”

婆婆叫住正要转的扎西。

冬宰的第一件事，就是血。即把羊的冲洗净后，用血和糌粑、混在一起去，有像内地人吃的香。只不过我们的血不用烟熏，煮熟后用刀切着吃，男女老少都吃。

“够了！”我正在舀开，闻声笑着响亮地回答。

看天还早，大伙笑闹着，不知是谁提议，来一场赛，姑娘小伙都大声应着。

公公作为总指挥官，背着手，叫叫这个喊喊那个，其实也没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