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在莲的零柜里翻了一盒，又给她倒了杯白开来。

她无辜，我呢？

家长？我冷笑，心里如针扎一般痛。家长，有家才有长啊，他终究是忘不了那个家啊。那么，我算什么？

痛苦和快乐、泪和笑？

不，我喜这里的生活，喜这里的光、蓝天、白云……我条件反地抬起，泪模糊地说。

去，死丫，这次不骂我了？她白了我一，笑了。找了条哈达把包好，放我的背包里，说既然喜，就好好收起来吧。

打死你！我说着，扑了过去。俩人笑闹成一团。

是的，他是家长。

想想那天你的表现，除了恨，还有其他的吗？兄弟共妻是卓嘎最痛苦最无力的选择，她的伤，有什么意义？

我不帮任何人说话。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彼此伤害。

是人，都有望。望是可以控制的，只是看你想不想控制它而已。任其泛滥，只会成灾。

还有卓一航。卓嘎的母亲就是卓一航要找的人。

跟莲聊了一下午，她一直试图说服我放弃一些东西，说那些东西不属于我，勉得来只会更添烦恼。我也想说服自己放下，离开拉萨、离开嘉措将是最好的选择，可脑海中却一幕幕地回忆起过去我和他在一起的情形，雨夜里被他拉着奔跑在宇拓路的青石板上、那个藏式小院里的纠结缠绵、八廓街巷里凄婉的月光……这

当老师的觉是不是特好？我说，下翘起看着她，这女人，得理不饶人啊。

长久的静默后。我说，谢谢！莲，真的谢你。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情的不确定应该告诉了你，了不一定就有结果，付了不一定就有回报。这个，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啊！莲拍着我的手臂，那神，犹如一个长者般慈祥、又如一个智者般澄明。她说：好好，你终究还是不愿放下，你终究还是要继续纠缠。

好了好了，别闹了。好好，明天我要跟卓嘎去她的老家，过完年才回来。

可是，你在这里不快乐，你并没享受到蓝天、白云带给你的宁静和安详，相反，你一天比一天烦躁，一天比一天不安。

在其他地方我就能不烦躁，就能安静了吗？

坐在垫上，看天上的云慢慢地移动。久久，我转幽幽地问，嘉措，他也一起去吗？

莲，我……

可是，我不住自己。我无助地说。其实我也不想那么尖刻，那么放纵，可就是不住自己啊！

莲莲莲，我该怎么办啊？我抓住莲的手臂，突如其来的无助击倒了我。他要跟她走了，说都不愿跟我说一声？为什么？他说他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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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情还要附带痛苦，要它何益？

没有怪你，能理解你的心情。只是好好，适当地控制一下情绪，不要伤及无辜，这不难吧？

我，恨她吗？

藏婚（21）

其他地方没有嘉措，没有卓一航。莲轻轻地说，却一针见血。

不笑的时候就不啊？

不了，已经过去了。我甩了甩。一航，不会再是我的了。

如是最好。莲说。

你不觉得拉萨……并不适合你吗？

是，莲，我放不下。我不可能在付这么多的情后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平静转，我不到。

你，还在介意？

不要它？为何会如此痛苦？再说了，情来时，你控制得了吗？莲拍拍我的脸，说，好好，长大了吧。我说过，长大并不意味着你就变老了，成熟的女人自有她的魅力。你不想长大，不承认长大，你的年龄依旧在增长，你的肤依旧会松弛，你的角依旧会有皱纹。一个有皱纹却气质众的女人比一个面容姣却心若稚儿的女人有魅力得多。不你怎么不承认自己的成长，你的年龄都在增长。无论是谁，长得丑也罢，长得漂亮也罢，岁月都会让他们最终走到同一条路上，谁也逃脱不了满脸皱纹、脚步踉跄的结果。与其苦苦地去拽那本就拽不住的青尾，还不如用心修炼自己的心态，让它跟年龄一起成长，坦然面对一切。

你为什么总帮她说话？

是的，痛苦和快乐、泪和笑。它们是情的一分，缺一不可的。情如没有患得患失的痛苦，那就不是情，那只是激情，只是寂寞时的取，不是相携一生的恋。

好好，你又开始尖刻了。嘉措有家，你难今日才知吗？

好好，你笑的时候真的很！莲偏着脑袋微笑着看我。

去她老家？跟卓嘎？

你也无辜。所以，了就要认命，就要承担因带来的痛苦和快乐、泪和笑。

活无法选择，明知了，也不能随心随地跟自己的人在一起。在她从小接受的理念里，亲人比人重要。

不痛苦了？想通了？莲接过白开，冲我促狭地眨了眨睛。

很丑。

半晌，我说，他俩还真是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