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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类如尹国华这种在爱情方面已是“曾经沦海滩为水”的过来人了。爱在他一平如镜的心中已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了。那么,他追逐的纯粹只是女人本身,说得明白些,便是一种肉欲的猎奇。流水易去,岁月将逝啊,若不趁着自己现在的身体和资本都充裕的时候,多一些体验与经历,再过些年,可就追悔莫及了!也正因为如此,他对女人也就失去了那份玩“猫捉老鼠”游戏的耐心。开诚布公,单刀直入,这样才是他所需要的。就像夏靖,她不会因为与他有了这种关系而对他要求什么,更不会象普通女人那样装模做样,哭哭啼啼地让他负什么责任。她可想得开:“你需要,我也需要,我没少什么。你也没多什么,感觉好就合,感觉不好就散,这有啥?”尹国华难免心中过意不去,会特地买些贵重的礼品送给她。她既不象那种自以为很清高很纯情的女人一样,做出一份“视钱财如粪土”的架式,也不象那些将身体当作财源的女人贪欲难填。她总是大大咧咧,喜欢的就接受,不喜欢的就随手一扔,有时甚至还会心血来潮地回赠他几件价值不菲的礼物。尹国华就是在这种完全轻松、无羁无绊的状态下与夏靖交往着。当然,他绝对不可能只满足于夏靖这一个女子。世间的女人真是千姿百态、千娇百媚,各有千秋啊!他尹国华在事业工作之余,又怎能不去一一品尝品尝?就如同日日吃着家中餐桌上的三菜一汤,有钱又有心情时怎能不去酒楼尝尝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不知道从哪里流传出来这样一句“名言”——男人对女人的欲望与他事业的成功率成正比。尹国华第一次听到这话,便拍案叫绝,同时也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最充份最绝妙的诠释。
当然,尹国华也有思念林依依的时候,也只有林依依才是他爱情真正的归宿、心灵最终的港湾,是他今生今世唯一轰轰烈烈爱过的女人。他尹国华再怎样花心,再怎样风流,也绝对不会抛弃林依依这个柔情似水、有情有义的女人。这大概也能用“除却巫山不是云”来形容吧!凭心而论,在阅历了各色各样的女人之后,细细回味起来,他还是觉得林依依最有恒久的魅力,也是最称职做他尹国华妻子的女人。但是,这一切与尹国华在外寻花问柳并不矛盾,就象正统大餐与各式小碟并不矛盾一样。人生就应该丰富多彩、多滋多味,他尹国华本就不应该只属于某一个女人。
这天,尹国华抽空回到了广州。这个将心灵与欲念在外放逐太久的男人终于想念自己那种满玫瑰花的美丽小院和院子里那飘溢着清新香味儿的美丽女人了。这是一个有着和煦阳光的春日下午,尹国华驾着自己那辆白色的奔驰车,缓缓驶入珠江畔的这个别墅小区。小区的林荫道洁净而安憩,仿佛浅睡的美人,睡则睡了,却没忘记摆出最优美的姿态和淡而甜的微笑。不时有几只叫不出名的雀儿互相追逐着,发出娇媚可人的啁啾声。他将车停进玫园的时候,满以为自己的女人会领着三岁的小帆帆出来高高兴兴地迎接他,但直到他锁好车,走到门口的时候,四周依旧出奇地安静,他微微有些儿失望。
屋中一切摆设如旧,玻璃餐桌上一大瓶黄玫瑰似乎有好些天没换过了,瓣儿都有些垂头丧气的模样。他沿着客厅左侧的扶梯上楼,轻轻推开虚掩着的卧室的门。林依依侧身斜靠在宽厚的大床上,柔软的粉紫色睡裙只遮住她半个身子,衬得她丰腴的酥胸和洁白的大腿就象粉雕玉琢的塑像般美丽诱人。见他进来,她微微眼开眼,眼中晶莹闪烁,不知是激动兴奋的光泽还是宿夜伤情的泪光。尹国华心中升起无恨怜爱,他俯身轻轻在她额上吻了吻,柔声道:
“老婆,我回来了。”
“嗯。”
林依依轻轻答了一声。她并没有象往常一样伸出两只柔软的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拖到自己的身上,而只是睁着她那雾一样的眼睛仔仔细细地审视着他,仿佛他的脸是一件玻璃瓷器,而她则负责检查瓷器有无裂痕或瑕庇。好一会儿,她才说了一句:
“等你回来一趟,可真不容易!”
她说完这句话,轻轻叹了口气,伸出一个指头,轻轻抚摸他的脸。尹国华闭上眼,享受着这温柔的爱抚,他突然想变成一个孩子,偎进这个女人温婉的怀抱。也只有在林依依的面前,他才会有这种超出性欲的情怀,他的心中飘起了徐志摩的诗句:
假如我是一朵雪花,
我一定认清我的方向,
(我只)贴近她柔波似的心胸——
消溶,消溶,消溶——
我溶入了她柔波似的心胸!
消溶,消溶……
尹国华真的就这样靠在林依依的臂弯里睡着了,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这就是老婆与情人的不同之处:情人是波涛,老婆是港湾;情人刺激,老婆温暖;情人酸辣,老婆甜蜜;……
他醒来的时候,夜幕已经罩住了整个大地,窗外黑幽幽一遍。床头柜上的台灯朦胧而温馨地洒着柔情的光晕。他侧脸看见林依依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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