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棣你别这样，我的心里也疼得要死，我宁愿死了也不愿意这样，可是他们是咱们的爹娘啊，你想让他们因咱们蒙羞无颜活着吗？”

棣茫然松开我，痛苦地说：“那咱们怎么办？”

转过来，抓住我的心放在他上。

“你摸摸，这里疼得血呢，你就像刀一样，每次想你，这刀就在里面绞，绞得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你就忍心让我这样疼？让我这样疼一辈？”

泪像河一样在脸上奔涌而下，我像刀扎他的心，他又何尝不像刀扎我的心。不光是他，还有娘，还有洁儿，每次想到娘悬在梁上的样就像一块烧红的钢刀在我心里戳，还有洁儿，每次她明亮的睛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时，那光就像一面镜，照我心里最黑暗最丑陋的一面，照得我无地自容愧不可当。

“我该怎么办？谁叫咱们是男，谁叫咱们是亲兄弟！连颜大哥李大哥那么势的人也不得不屈从命运，咱们又能怎么样呢？”

“棣，我的心好疼啊，比什么时候都疼，天啊，让我死了吧，让我死了吧……”

棣用力抱了我，哭着说：“槐你别这样，你别这样吓我，我该怎么你的心才不会疼？槐，槐！”

耳边好象有声音传来，四周也好象亮了，我用力在棣怀里挣扎，手指使劲在扣挖，如果把心挖来就不会疼的话，我情愿把它挖来扔掉。

耳边听到棣大声哭着：“娘，你还忍心吗？你看槐这样疼，你还忍我们吗？”

我听到娘大声喝：“把他们拉开，去找个大夫，不能耽误后天的喜事，一定要把方槐治好。”

有人在拉我的胳膊，棣狂怒地动手，我用力抱住他的胳膊，哭着说：“棣，不要动手，他们都是咱们家的人啊！”

我扑倒在地，抱着娘的，哭着说：“娘，您成全我们，求求您，我快要疼死了，求求您……”

棣也跪在我边哭：“娘，你就忍心看着我们这样疼吗？娘，你一直疼我们，再疼我们一次吧！娘！娘！“

灯光下，娘的脸死人一样惨白，冷冰冰的睛盯着我俩，剧烈地颤抖，过了好一会才说：“你们就是死了，也别想得到我的成全。”

我的前一黑，拉住棣的手，轻声地说：“棣，娘不答应，她不答应。”

棣慢慢地扶我站起来，说：“你现在还想不想跟我走，我带你回神医谷外面的山里，找到那个山，咱们就住在那好不好？”

我的心痛奇怪地渐渐停止了，慢慢抬起，看着娘惨白的脸，心里慢慢有了决定。

“娘……”我开。

“方槐，你别说……你别说……”娘脸上闪过一丝慌，抢先开，“方槐，你如果真的狠心丢下娘，娘也不会怪你。只是你现在先别说，等一等，等过几个时辰，天亮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让你见一个人，那时候你再说。好不好？方棣你也一样，等见过那个人你再带你哥走。天快亮了，不差等这一会，等见过那个人，你们想什么娘都答应，行不行？”

我看看棣，棣脸上奇特的神情，疑惧地问：“您想让我们见什么人？”

娘脸上也很奇特，说：“等到了你们就知了。”

挥手叫所有被我们吵醒的人都退下，自己也转离去，留下了空寂，留下了疑虑。

棣的比刚才抖得还要厉害，哆哆嗦嗦地问我：“娘让咱们见什么人？”

我摇，拉他，说：“娘答应咱们了，她让咱们走了。”

棣的抖得更狠，说：“槐我害怕，咱们现在就走好不好？也不差这一会，反正咱们总是要走的，对不对，现在就走吧，好不好？”

我说：“棣，你为什么这么害怕？那个人是谁？你认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