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上班，和律师，寻找沫沫，夜回家，就能遇到比我更晚回来的父亲，提着他那盒早上提去的原封不动的脑白金，气呼呼的对母亲嚷：“人家说了，现在不兴收礼！”

母亲哀怨的望着父亲，小声嘀咕：“不是说收礼只收脑白金么？”

我想起电视上常年轰炸人们视觉听觉，对广大人民行行洗脑的脑白金广告，想笑，却笑不来。

沫沫又失踪了，能找的地方我都找遍了。

我一提起沫沫，母亲便痛心疾首的指责她是个养不家的白狼，但一想到那对还未见过面的双胞胎孙，母亲又想念得很。

李律师说我哥一去什么都坦白了，态度人意料的好。还揭发了几个打黑一时找不到证据于是没敢拿下的关键人。

“由于他表现良好，法院宽大理也说不定。”律师说。

“怎么个宽*？”

“*少女，故意杀人，潜逃七年，原本足以叛个死刑。”

我一背冷汗薄而，失声问：“那宽大理呢？”

“但是他态度好，我猜测应该是个死缓或者无期徒刑。我会尽权利为我的当事人辩护的。”

我瞬间浑无力的跌坐在椅上。

之后检察院向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法院将在九月中旬公开审理我哥的案。

始终没有沫沫的消息。我每天都理大的事务，公司，律所，家，几跑，忙得天昏地暗。家里只有我一个儿了，我由一个什么都躲在父亲哥哥后的懵懂青年，一夜成长为一名变不惊的男人。不容我倒下。

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忙得无暇去寻找沫沫。只在夜昏然梦前，猜测一番，那女孩现在过得怎样了，肚里的孩是否安好……还有我们的那些过往，她是不是早已忘记。

法院开那天，全家都去了。我让父母就在家等结果，母亲不同意，母亲说无论结果怎样，她都保证不在外人面前失态。我知她的意思，毕竟在旁人里，哥是个*杀人罪大恶极之徒。

而法律无论如何狠狠的置这样一个恶人，都是大快人心的。

隔三个半月了，终于再见到哥了。

他瘦了，剃成平，憔悴不堪，满脸胡碴，着手铐，我几乎要认不他来。老实不动的被在被告席上。哪里还有一三个月前意气风发的样。

母亲看见哥的第一，便失声喊，随后意识到失态，赶用手捂住嘴，浑颤抖，拼命克制住泪。

哥远远的看了我们一，便转过，没再多看。被告席上站了十来个人，少数几个女人。穿着统一的黄褂。一律低着。丝毫看不见他们在正常生活中是是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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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上居然意外的看见了婉仪！就坐我前排。

我轻轻问她：“你怎么知我哥今天开审讯？”

婉仪转过脸哀怨的看了我一，大大的黑圈，使她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她如何变得这般颓废枯瘦。她没回答我的话，只对我妈轻声叫了声阿姨。

我妈。她便转过去，不再理睬我们。

突然一个熟悉影走我的视线，正是失踪一个多月，已经大腹便便的沫沫！她面苍白，目不斜视的走来，在门一个角落找位置吃力的坐下，额已经汗密布，小手握着前拍的靠背，握得手指关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