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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阅读(5/7)

一消息犹如一声重锤,粉碎了我们全的梦想。多少次枪林弹雨的冲杀、多少次死里逃生的危难,到此时此刻全成了一文不值的徒劳。当即钢刀失手,后退几步,靠在墙上变成了一尊泥塑。白蛤蟆团长则如一团坐在地上,两珠翻了白。我和孙龙等其他人,也都目瞪呆闭了气……

天地命运,就是这么的千曲百折!倘若这时候解放军追兵闻声杀到,我们一定会束手就擒而不任何反抗,因此也就会免了日后那十几年的非人生活。可惜当时的情况不是这样,当我们杀退骆驼团后,茫茫戈竟是一片死样的沉寂,除了偶尔几声驼号之外,什么声音也没有,连风也不刮。仿佛天意在暗示我们,叫我们自己选择路。

可是灵魂迷的人们,哪能自己走迷途。沉默好久,又摇摇晃晃直起了,他习惯地抖着手中的军刀,两里放人的寒光,咬牙切齿地说:“步芳、继援,都不是好东西!关键时刻,甩了呶们,呶们只有自己找命了!……现在,南下青海已没意思……在甘肃立脚,也已不可能……(倘若我们不打刚才这一仗,说不定还可与###商量投降;可是现在消灭了人家刚刚起义的一团人,怎么能说得过去?)没法了,下只剩一条路:外,走新疆,那里有我们的骑兵第五军,说不定可以找个安之地……”言讫,不禁两行泪夺眶而下……跟着,白蛤蟆团长也放声大哭起来。他是实在太冤枉了,假若在凉州城下没有错误地跟我们来,也许现在已摇一变成了解放军的一员;可现在邀功未成,反落了个打,他的悲慨可以说比任何人都伤心彻骨。只有士兵们没有哭,他们从当兵吃粮的那一天起,就决定了是炮灰的命运。什么共产党国民党,在他们中不过是一匹白和一匹黑的关系;胜利和失败也只是走运和倒霉的差别;任何的政治意念,都会在一碗酒、一碗中连。他们面对着长官们的如丧考妣,只是木木地僵立着,听天由命……太落山了,沉重的夜幕徐徐降临。我们再也不能犹豫了,骆驼团并没被全歼,卷土重来的危险还威胁着我们。哭者终于收住了泪,呆者也缓缓嘘了气,无可奈何的现实统一了西去新疆的意志。我们将缴获的帐篷、袋和粮草资装上驼背,将带不走的武弹药和营房一把火烧了,最后又将一百多名俘虏和驮工杂役收编为一个连队,一起带上走。临开的时候,又下令,将那些原本已经决定释放的军官家属也全带上走。我当时想说什么,但又没有说来。那些女人们闻此噩耗如五雷击,一下跪倒在车下,哭求饶了她们。声声悲号,如箭钻心。可是那个红旗袍女却与众不同,冷艳无惧,竟笑着对她的落难姊妹们喊:“上车吧、上车吧,嚎个啥,娘们天生就是叫狗日的,这一次说不定还碰个老虎呢!”说着,先自钻车厢。另外的女人们急了,扯住她的,连声哭叫:“!(似是她的名字或是绰号)不能去呀,不能去呀!”声若裂帛,撕人心肺。有几个小丫和小娃娃,也一阵哭爹喊妈,哭作一团。但无济于事,卜连长等一伙士兵,死拉活扯,将她们一一推上车去。车门一关,军号响起。凄厉的号声划过西天余晖,一群外游魂又踏上了不知其期的新疆远征……

羊副官的证词第六节(1)



漆黑的夜,微三两淡淡的星光。蹄的声音踢哒踢哒,驼蹄的声音刷啦刷啦,吱吱呀呀的木车碾过戈,就像送葬的灵车驶向坟墓。队伍默默无声,犹如一条半死的长蛇在缓缓蠕动。

蓦地,队伍里传来一阵嘶哑的歌声:

步芳呀,日他娘,

吃呢么喝呢要打仗?

抓了兵呀,心如狼,

丢下犁祀背钢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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