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月照石窟，雪女就一边给他讲郎织女的故事，一边轻轻抚摸他的，以期有动。可他却双手捂住，嘎嘎笑，连问，你促啥呢，促啥呢？丑死人了……得雪女哭笑不得。

这实在是件不可理喻的事情。

终于，雪女就意识到，这可能与他的智力有关，智力薄弱，其他方面也就迟钝，还须从多方面慢慢调教。

某日，白蛤蟆忽然来找他，先是讲了一番苦海无边，回是岸之类的理，而后对他说，娃呀，你是个天生不近女的沙弥，骨里就有佛。跟我走吧，你以后一定会得成佛，极乐。他却说：“不，我要准备结婚，为大家生儿育女！”可见他的脑是清楚了许多。

但不幸的是，这年秋上，王国又发生一桩古怪奇事，人们的注意力转移，中断了对他的继续培养。

车万义的代材料第四节（1）

四

那是一个秋的季节，着王国的传统，他们召开了一个赛大会。这赛大会跟一般的赛大会不同，并不仅限于赛，还包括赛驴、赛骆驼等其他娱乐项目，很像蒙古人的那“那达慕”大会，内容十分丰富多彩。王国的所有成员，都以各自的农牧百工为单位，组成一个个代表队，全心投这项乐的竞技活动。勺娃和雪女自然亦不例外。

大会连续开了七天。在赛驴的过程中，他的童军夺得了冠军；但在单项名次中，他却落了北，第一名被另一个兄弟夺走，这使他很觉懊丧。在速度赛中，他又再一次落了北，连前十名也没有，这使他更觉颜面无光。但没想到，在赛“走”的时候，他却意外地获得了第十三名的殊荣。这赛走跟赛奔不同，赛是单纯的比速度，谁跑得越快越好。赛走却重在比走式、比耐力，步伐要稳健，速度要匀称，骑手在鞍上要能端碗不溢。名次也不单重第一，还重第十三。第一只是一好人好好骑术，第十三却是在好人好好骑术之外，还有一个好运气。第一相对好把握，第十三却本不能自己把握，全要靠天意的偶然取舍。据传这个习俗源自古代的一个匈王，现在别的地方已经失传，惟河西人赛还保留着这个遗风。谁要能得了第十三，就象征着他已得了天神的赐福，将从此好运大开。他今日获此殊荣，真是喜万分。众人亦为他披红挂彩，呼称贺。还有少女敬酒献，他几乎陶陶醉。

雪女的运气却没他那么好，在几个女项目中，第二第三得了不少，却没有一个第一，最后这一天，是骆驼大赛，赛骆驼不分男女是混合大赛。她发誓要夺个第一。因她女儿轻，又加在骆驼团长大，确有一定优势。当发令枪一响，三百匹战驼便如黄向前奔涌而去。那气势真是排山倒海，气壮山河。勺娃亦站在边，为她呐喊加油……可喜的镜现了！当一排浊浪渐渐拉成一洪的时候，他清晰地望见，雪女果真一驼当先了。她着白衣，腰束红带，的黑发飞飘于肩后，鞍下一匹褐大雄驼，真如一条飞龙，领先于众驼三个，直朝终狂奔而去……围观的人群沸腾了，鼓声骤起，军号骤响，声如雷，齐声呐喊……

到了，到了，快到了！就在那驼即将撞线的一瞬间，她鞍下的那匹大雄驼，却不知怎的，突然一个急刹蹄，雪女又似一团雪球，凌空划一弧线，从驼上空飞坠于一丈开外的地上……

鼓声戛然而止，语骤然收声，后续的驼群却不能收蹄，一如般从她边呼啸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