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国王是给你怎么代的？难忘了？他就无话可争，只好竭力拖延时间，以求意外转机。

合该金刚寺劫数到了。着往常规律，他们去天地之气的时间是五更时分，也就是东方黎明之际，而今天晚上不知咋了，法事一毕还不到三更时分，他们就睡不着觉了，纷纷集于经堂之中，提前焚香准备。白蛤蟆也有些昏昏脑，门看看天，却是一片迷茫，三星与七星混一团，南斗与北斗了方位，不辨丑寅卯，难分低上下。再看前僧众，也都一个个一副急不可待的模样，他也就一反常态，抖抖袈裟，提前率众向城外走去……

当他们一离开寺院的时候，隐于暗的宪兵队便在卜连长的指挥下，迅速个个涧，将他们所用的香案、供桌、蒲团、木鱼等一应法全搜集起来，堆积于，只待天明，一声令下，全焚烧……

倘若情况就此往下行，也不太坏。没想到白蛤蟆一行来到城外旷野，面朝东方站定，却依然久久不见鱼肚泛白，不觉生了疑。遂问黄瘸，是否近日练气见了功，大家都有些走火？黄瘸没回答这个问题，却忽然想起了前时李老军来说的那番话，不由警悟，连叫不好不好，时序反常，恐有灾变！接着将李老军的话如实了汇报。白蛤蟆听了，亦觉诧异，但仍没着慌，遂又命他回寺院去看看，并叫他回来时带上一个占卜用的沙盘漏斗。黄瘸奉命来到寺前，却见已被宪兵把守，正要问话，卜连长已发喝令：“逮住他！”他又扭撒回逃。两个宪兵没追着。他一气跑城外，上牙打着下牙诉告了原委，白蛤蟆及僧众立时大惊。他们虽然已经为和尚，但那兵伍士气不减，愕然片刻，便“呀呀呀……”发一片狂呼叫，向金刚寺反扑而来……

卜连长毕竟只是个小小连长，虽然名为军事大臣，实际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行动方案原来也是分两步走，一路占领金刚寺，一路去城外堵截僧众，逮捕白黄二人。不料车怕万一再三反对，说兵员太少，兵分两路实为不当，应先占其老巢，待天明之后，再相机捕捉白黄二人不迟。他也就听了。不想事情一变再变，竟现这局面，他就慌了手脚。先是大声呼喊，奉国王之命如何如何，后见不起作用，又命士兵放枪示警。枪声一响，众憎愈加激怒，号叫着直往前冲。他又急了，下令放火烧寺，一桶青油泼向柴法，金刚寺顿起一片熊熊大火。这一下，真个是火上浇油，上百名僧众彻底红了，在黄瘸的指挥下，如得了刀枪不的符咒，哇哇地吼叫着，般向前涌来……数十名宪兵个个吓白了脸，也不知是卜连长下了令，还是士兵们慌神走了火，“砰砰砰……”一阵枪，终于向人群……野驼滩旮旯城陷了一片血火之海……

车万义的代材料第十七节（1）

十七

苍天闭气，大地噤声。当羊副官、胡驼他们策赶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金刚寺已化为一片灰烬，丝丝残烟从那熏黑了的悠然盘旋，寺前沙滩上已躺下十几尸，汩汩血已渐趋凝固。

黑、李老军、等已经先他们来到现场。全城的官兵百姓、男女老少，也都无一遗漏地全赶来。所有的人，包括那些劫后僧众，全都鸦雀无声，一片死寂。车怕万一等十几名宪兵，则仍旧呆立在寺前石阶上，个个枪拄地，耷拉着脑袋，形同囚犯。

整个野驼滩、整个旮旯城、整个红鸟王国，沉浸在了一梦魇般的大静默中。

天风萧萧，草木瑟瑟，人心木木，无悲无喜。

过了好大一会，那数百匹骆驼也从北滩那边云集而来，面对此情此景，亦同人一般，不声不响，肃立于人群后面，长了脖。

也不知过了多久多久，一淡淡的旭日从东方升起，来一层淡黄的明光。终于，有一匹战打了个吐噜。于是，麻木僵滞的人群缓缓地现了一动态。黑长长地打了个呵欠，睛，问边的：“这是咋回事？”声音很轻，像是耳语。亦伸手发黑的圈，转脸又问李老军：“这是咋回事？”李老军却抿抿嘴，两手在前颤巍巍一抖，打了个哑语。

“这是臣的罪过！——”

忽然，车怕万一低沉地叫了一声。

“这是你的罪过？”人群中又冒白蛤蟆一句，话音非常平静。

“不，罪过不在他上。”黑又一声，话音同样沉静平和。

不知不觉，他两个展开了一对话。那气、那神态，都显得十分冷静理智，甚至还有些漫不经心，本不像是面对一场血火之灾，倒像是两个老朋友坐在茶馆中，追怀往事，探讨得失。

“有罪的肯定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