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1部分阅读(3/7)

位或那位婶娘。

在大爷爷家门,我停住了奔跑,让息声减弱了,然后从衣兜里掏一束火柴般长短的焦茅草儿,了嘴中。大爷爷家门楼檐下悬挂着的玻璃灯放的昏黄光芒,照耀着我绿的脸和不停顿地咀嚼着的嘴。那天晚上大爷爷家的大门虚掩着,影墙上常年架设着的那尊土炮也撤了。为了防匪,大爷爷把自己的家院修筑得像座碉堡,院墙上、房山上、影墙上,连茅厕的墙上,都挖上了方形的击孔。大爷爷和大各有一支土炮,还有五支长短不一的前膛装药、打铁沙的鸟枪。大爷爷和大随时都准备在他的家院里展开一场保卫阵地的殊死战斗。当然,在我的记忆中,这战斗从没发生过,那场二十年前的唯一的战斗,与我的二姑姑密相连。那场战斗初发时曾是我们整个家族的大耻辱,后来竟变成了整个家族的骄傲。毕竟我们密东北乡老家曾经了一个敢于率领土匪攻打自己亲大伯的家院的女中豪杰,这样的女人并不是任何一个家族中都能随便现的。正当豪杰的二姑姑愈来愈变成了传奇中的人、她组织的那次小战斗变成了我们茶余饭后的辉煌话题时,她的两个古怪的儿,突然现在我们面前,仿佛从天而降、从血一样鲜艳的北方彩虹中走来,而且他们还宣布,他们的母亲随后就到———我们的二姑随后就到。有了上述的闲言碎语,我的兴奋简直是必然的、必须的。

那遵从影墙中央的大“福”字的中央抻的红锈斑斑的土炮被戳在影墙后缸旁边的泥里,炮朝天,显得十分狼狈。堂屋里的明亮灯光,把缸旁边那株过房檐的夹竹桃的叶片照耀得发幽蓝的闪闪光泽,两只蓝的夜蝴蝶在夹竹桃的树冠中翩翩地追逐着,它们时而与那些叶片混为一,好像千万的蓝叶片都在翩翩起舞,仿佛整株树都要地而起;时而它们又从那些叶片中表现来,叶片静止,宛若万千的翅羽,唯有两片柔弱得让人心痛的幽蓝婉转飞行在树中。大爷爷家那条老得几乎不能行走的黄狗是我从小的朋友,那晚上竟然对着我发警戒的吠叫,这令我愤怒。它的叫声颇似耄耋老人的咳嗽,想威风也威风不起来了。

大爷爷家宽敞的堂屋原本是家族的议事厅,周遭十几把太师椅,围定一张沉重的楸木方桌,沿着四面的墙,还摆着一些狭窄的条凳。正北的墙上供着一张标注着祖宗名讳的画轴,轴下着两支血红的羊油大蜡烛,烛火动不安,带动着画轴上的祖宗脸庞也动闪烁,画上的人儿仿佛在接耳,窃窃私语。

堂屋里坐着我的大爷爷、大、七爷爷、七,十六位叔、伯中,只缺了我的父亲和十一叔,婶娘们有来的有没有来的,也可能是来过了又走了。我的那三位堂兄弟,只缺了痴,哑在,瞎德重也在。我闯堂屋,纵跋扈地吼叫着:“表哥在哪里?”堂屋里严肃的气氛让我吃了一惊。大爷爷、大、七爷爷、七坐在里圈的太师椅上,叔、伯、婶娘们坐在靠墙的条凳上。瞎德重萎在墙角上,双手拄着竿,竖着耳朵听动静。哑站在德重旁,一颗圆圆的颅,像只拨浪鼓一样转来转去,两只大闪烁着魅力无穷的黄金光芒。我名叫德健,脑清楚,锐。德健一堂屋立刻就到气氛张,似乎有一冰凉的空气,把屋里的情包裹住了,就像壳包裹珍珠一样。寻找表哥的望顿时减弱,在这个家族中横行霸惯了的德健第一次觉到必须察言观,谨慎言行。我在哑和瞎旁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瞎居中手扶竿而坐,左边站着哑,右边站着我。瞎俨然如一个谋远虑的军师,我和哑则是他的左右侍卫。不必任何人介绍,我就看到了那两位表哥。他们俩挨着坐在两张紫红的太师椅上,与大爷爷和七爷爷对着面。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们,几乎是阖族的男人们,在注视着这两个突然降临的我的表哥用膳。

二姑随后就到(3)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